窗外,下起了鵝毛大雪。
安雪嫣坐在窗前,凝視著落雪。
雪嫣似乎特別鐘情于這降臨人間的小精靈,潔白無瑕,美得不可方物……
她們不似這人間,永遠這般忙碌。
在這人世間,好人不少,似乎壞人也甚多。
這大宅院里,多得是刀光劍影。
母親過早地離世,使得她在本該無憂無慮的年紀過早的成熟。
雪嫣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又似乎是看盡了世間百態(tài)炎涼。一雙美目古井無波,似是裝滿了智慧。
她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喜歡這透徹人間的世界。因為她覺得似乎斗來斗去真的很無趣,也讓一顆七竅玲瓏心覺得甚是疲憊。
這個家似乎也沒了讓她值得留戀的人或事了。她決定帶著紫玲離開這里,想及此,柔美的面頰閃過一抹堅定,于是她喚來紫玲,“紫玲,進來收拾行李”,這時,門外走來一女子,正是滿頭烏絲披肩,一襲紫色暈染的紗裙,正正是奪去了人的眼球。這女子五官精致,眉宇間帶著符合年齡的活潑之相。
“小姐,怎么了?”,這紫衣女子開口道。
“紫玲,收拾收拾細軟,我們今晚就離開!”雪嫣回眸一笑,“小姐,我們要走了嗎?”,紫玲啟唇。
“是的呀!我要離開這里,這里已無我留戀之人或事”,雪嫣眉宇染上幾抹憂愁。
紫玲默默無語,只是道,“是,小姐”。
雪嫣走出房門,眺望著這銀裝素裹的冰雪世界。
心里的憂愁似乎都散了幾分。
她想起前世的自己,又似乎是想起了那句詩,緩緩游吟著,“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院落里植滿了紅皚皚的臘梅,晶瑩剔透的雪落在了紅艷似血的臘梅瓣上,真真叫人是奪去了眼球,美得不可方物……
雪紅的梅花盛開在寒涼的冬季,真真是一枝獨秀教人難以忘懷這美麗的景色!
這臘梅的錚錚傲骨,直教人心頭欽佩著,雪嫣一眼望過去,真是心都醉了。
她想起了前世,似乎那時也是風(fēng)光無限,可還是落得這般田地……
親友的背叛,想起自己臨死前,云璃望著自己的眼神,是多么的陰郁。人的欲望是無限的,能使人做出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想起過往,雪嫣掉下幾滴清淚,她發(fā)誓,重來一世,定不再輕信任何人。
她的心情慢慢平復(fù)著,取出一支玉簫,放置嘴邊,優(yōu)美空靈的音律在這白雪皚皚的人世間徘徊著……
這片天地似乎是那么的孤寂,雪還在紛紛揚揚地下著,落雪中,那襲白衣靜靜地立在天地間,悠揚的旋律圍繞在耳邊,衣袂飄飄……
似乎是要羽化登仙,那絕美的音律隨風(fēng)飄散著,在這孤寂的院落里,這旋律似乎夾雜著一股思念的味道……
不遠處的男子沉醉在這音律中,他似乎聽懂了雪嫣心中徘徊的情感,但是他有疑惑,這女子似乎經(jīng)歷過什么事情……
不久,悠揚的旋律漸漸停止了,雪嫣收起玉簫,纖白的玉指撫摸著這支玉簫,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白衣男子駐守在這院落里,他的眉宇間又似乎夾雜著一抹復(fù)雜之色,這男子似乎是釋懷了。
雪嫣輕啟紅唇,“公子所來為何事?我似乎不認識公子?為何不請自來?”
白衣男子朗聲道,“本公子為姑娘吹奏的曲子而著迷,姑娘真是性情中人!只是我似乎從這音律中聽到了一絲懷念的韻味……”
雪嫣美眸輕轉(zhuǎn),她見那男子腳步虛浮著,似乎是有著卓絕的輕功,想必是武林中人,這白衣男子來這應(yīng)該不僅僅是聽她吹奏廣陵散。
那男子見雪嫣盯著他的腳看,就知道她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輕功。
于是,他便笑著回答了一切,“姑娘,真是冰雪聰明,這么快便發(fā)現(xiàn)了我的輕功!”
“本公子聽這廣陵散,似乎是蒼涼的意味居多??!姑娘有心事嗎?”白衣男子諫言道,“我似乎是聽出了一抹孤寂卻又飽含著思念的味道”。
雪嫣凝眉思考著,似乎在想怎么回答。她只是覺得,這男子似乎很懂她。
于是,她輕聲回道,“公子真乃高山流水遇知音吶!”
白衣公子勾唇一笑,“也不知道本公子是否猜對了?難道姑娘也在思念著遠方的親人嗎?”
雪嫣笑了,“我確實在思念自己過世的母親?!?/p>
“姑娘,節(jié)哀!”,白衣公子舉手作揖道。
那白衣公子似乎還有話要說,雪嫣且聽他說話。
白衣男子心里很復(fù)雜,只是淡淡道,“我還有要事在身,希望姑娘可以想開點!”白衣公子轉(zhuǎn)瞬消失在院落里。
安雪嫣暗自驚奇,好厲害的輕功。竟神不知鬼不覺就消失了。
這時,紫玲急速跑來,“小姐,不好了,大夫人請您去正廳”,雪嫣輕皺眉宇,“什么事?浮浮躁躁的?你可知,大夫人找我何事?”
紫玲吐吐舌頭,“小姐,奴婢也不清楚”。
雪嫣頷首,“知道了,我先走一步,你把這里收拾妥當”。
她漫步走到正廳,此時大夫人及她的女兒安雪婷還在等她。
一見她身影,便迎上來笑問,“大姐姐來了!快請坐!”
雪嫣神色冷清,周身散發(fā)著一種淡然的氣勢,精致的五官美得不可方物。
只見她美眸一抬,淡淡掃了安雪婷一眼。
只見安雪婷笑問,“大姐姐,今天可是您的喜事,怎么臉色不好?難道是不滿意這門婚事?有什么不滿意的就說出來……”
雪嫣聽及此,只好說道,“二妹妹,我的婚事不勞你操心”。
雪嫣又開口道,“我一心都在修煉,無心婚事。我認為當下還是家族內(nèi)務(wù)更為之重要,雪嫣要為了家族內(nèi)務(wù)放棄這門婚事!”,雪嫣抬頭掃了大夫人和安雪婷一眼,“至于婚事,日后再議”。
大夫人這時掃了安雪嫣一眼,暗道,“這安雪嫣真是會鉆空子,拿家族內(nèi)務(wù)當借口,好讓老爺啞口無言!”
大夫人想及此,便緩緩開口道,“雪嫣說得對,她的婚事與家族利益息息相關(guān),與婚事相比,確是家族內(nèi)務(wù)更為重要。雪嫣好生明事理,只是委屈了雪嫣,終身大事可不是開玩笑的……更何況,大娘可聽說了,你對那劉大公子可是芳心暗許了呢……難道傳言有誤?”
這話一出,安墨峰神色一變,“這是真的嗎?雪嫣?”
安雪嫣聽及此,只好開口道,“我何時芳心暗許了?大夫人可知,這世間最為可惡的就是人言可畏!大夫人可聽過流言止于智者?難不成就這么不信任我嗎?”
話落,安雪嫣轉(zhuǎn)身就向門外走去。
安墨峰及大夫人她們看到雪嫣清冷決絕的背影,都知她不喜這門婚事,可是大夫人和安雪婷怎么會放過她呢……
于是安雪婷急忙開口,“大姐姐,這門婚事是爹爹和娘親精挑細選的,哪里不滿意,大姐姐可以說出來……”
安雪嫣滿臉的悲傷,她輕啟唇,“安雪婷,這是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問這些話!”
安墨峰聽及此話,只好勸道,“你又是何必呢?”
安雪嫣轉(zhuǎn)身望向他,“你想起過自己逝去的妻子嗎?”
只見安墨峰沉默了,他沒說話了。
安雪嫣勾唇一笑,這笑容美得驚天動地,仿佛天地都為之失色,“安墨峰,你真可悲!”
話落,安雪嫣眉宇間那抹憂愁淡淡地,她似乎想流淚,自己和母親還真悲哀。
雪嫣拿下腰間掛著的玉簫,放置唇邊,頓時悠揚的曲調(diào)傳遍了整個大廳,曲調(diào)一變,那是她母親生前所作的曲目,雪嫣今天又再吹奏給自己的父親聽。
只見安墨峰臉色一暗,他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亡妻。
先前還在得意洋洋的大夫人和安雪婷內(nèi)心一驚。她們似乎感受到老爺深刻的悲傷,這種悲傷讓她們二人很是怨毒。
她們似乎想阻止安雪嫣去哀悼自己的亡母。只是,這時的蕭音還在蔓延著,并未停止。
大夫人和安雪婷聽到了之后,內(nèi)心都一驚。
二人似乎是受到了不小的沖擊,見此情此景,安墨峰只好獨自先離開了大廳。
安雪嫣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可她卻沒心思想太多。只想趕快離開這令人作嘔的地方,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養(yǎng)好心傷。
她一回到自己的院落里,就開始打坐恢復(fù)精神力。這次的吹奏耗費了她太多的精神力。
紫玲看著自家小姐蒼白的臉色,也頗為擔(dān)心。
安雪嫣現(xiàn)在沒空搭理紫玲。
一夜安然度過,雪嫣打了一晚上的坐,精神力全部恢復(fù)了。她睜開雙眼,精神力似乎又提升了。
此時,雪嫣跳下床,喚來紫玲,端水洗漱一番,便帶著斗笠出門了,她悠閑地走到一家茶館。
這世間最容易打探到消息的莫過于茶館了。雪嫣走到一張茶桌前坐下,手里端著一杯茶慢條斯理地飲用著。
那優(yōu)雅的身姿引來無數(shù)的眼光,她邊坐著邊聽著旁邊的人說話。
“你知道嗎?最近這附近又開了一家藥館,叫“天下第一藥坊”。那里的藥材無奇不有,只是那老板性格十分古怪。如果你要買珍稀藥材,須得答應(yīng)他的條件!”,旁邊圍在茶桌的幾個人正在侃侃而談,雪嫣將此話收入耳中。
心中想著,看來今天可以去那“天下第一藥坊”轉(zhuǎn)轉(zhuǎn),看看是否有我需要的藥材。
思及此,她放下幾個銅板,轉(zhuǎn)身離開了茶館。
雪嫣隨即又來到拍賣會場,門口的紅衣女子扭著水蛇般的細腰,嫵媚的臉上掛著令人銷魂的笑容,“這位客人,請問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
雪嫣聞此言,便開口道,“我要拍賣一件東西!”,只見那紅衣女子笑容不變,說了句,“這邊請!我?guī)ヨb定東西!”
雪嫣隨她而去,只見這紅衣女子帶她來到一間房間,走近一看,原來是一名老者正在研究一樣寶物。
紅衣女子恭敬地走到老者面前,說道,“大師,這位客人要拍賣一件東西”,聽及此,那老者頓時來了興趣,“呈上來,讓我看看!”
紅衣女子把雪嫣給的東西呈給老者看,老者渙散的眼神掃到紅衣女子手里的丹藥,吃了一驚,抬眼掃了面前帶著斗笠的雪嫣一眼,“你先帶著這位客人下去休息吧!”
老者似乎是急著鑒定這些丹藥,揮手讓房間里其他的人下去,紅衣女子笑了笑,“這位客人,請!”
雪嫣點點頭,隨紅衣女子離開了這間房間。
紅衣女子把雪嫣帶到一個包廂,命侍女奉上茶和點心,便徑自退出了這個包廂。
雪嫣坐在包廂里,一邊喝著茶,一邊觀察著會場的形勢。
鑒定室內(nèi),那名紅衣女子正在和老者商量著什么,“大師,怎么樣?”,紅衣女子詢問道。
老者面露驚喜道,“居然是天魂丹!”,紅衣女子驚訝道,“天哪!大師,那女子不簡單啊!要不要調(diào)查一下她的背景?!?/p>
老者嚴肅的搖了搖頭,“不用了!唐管事,她能煉出天魂丹就必然不簡單,或許她背后的勢力也不簡單啊!”
紅衣女子神色一凝,“大師說的不錯!我們或許可以拉攏她呢!這可是能煉出天魂丹的煉藥師??!”
老者點點頭,“嗯!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紅衣女子來到包廂,“雪嫣小姐,您的東西已經(jīng)鑒定好了!定到下周三拍賣,底價三十萬金幣”。
雪嫣內(nèi)心吃了一驚,她知道天魂丹很珍貴,沒想到定價這么高!
安雪嫣點頭告辭。
緊接著,她又來到“天下第一藥坊”,邁步走進,藥坊里倒是不冷清,挺有人氣的!
“這位客人!請問您有什么需要的藥材,都可以跟我說!”,只見一名碧衣女子緩步走到雪嫣面前,嘴角含笑,詢問道。
“嗯!我自己先看看,有需要會叫你的!”,雪嫣婉拒道。
雪嫣心中卻覺得此女子不簡單,“只見碧衣女子發(fā)間插著一支水色極好的玉簪,這應(yīng)該是她的法器吧!她身上所穿衣物也是防水防火的,只見通身都是寶物”,雪嫣內(nèi)心感慨道。
碧衣女子笑著說道,“哦!是嗎?那您先看看,有需要就叫我?。 ?,語罷,碧衣女子便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株枯燥的藥材,積灰已久,看來沒人識貨啊!
雪嫣暗道,這是世間罕有的鬼靈木,可以煉制魂靈丹,前世的自己煉制這魂靈丹失敗率極高,就是缺少了這鬼靈木,思及此,雪嫣喚來碧衣女子,欲打包帶走。
此時,卻傳來一聲高呼,“慢!”。
雪嫣回首望去,只見一紅衣男子,黑發(fā)隨意散在背后,鳳眸狹長,臉上帶著不羈的笑容。
雪嫣冷眼收回目光,嘴上卻是不慢,“這株藥材我要了!給我包好!”
雪嫣越過那紅衣男子,走向碧衣女子。
這時,紅衣男子開口道,“小姐,我也看上了這株藥材,能否割愛,價錢什么的都好商量!”。
雪嫣心頭一沉,看來這人也看出來這是鬼靈木了。
思及此,雪嫣勾唇一笑,輕啟朱唇,“這位公子,是否知道有個先來后到,好像是我先下手為強吧!我看閣下也是有身份的人,可做出來的事情卻不像有身份的人做出來的呢?”
轉(zhuǎn)頭又道,“趕快包起來吧!”
那人勾唇一笑,“姑娘,這株藥材我要定了”,那紅衣男子瀟灑的打開折扇,扇了扇無名的風(fēng),“本公子等著這株藥材救命呢!難道姑娘也不肯割愛嗎?價錢好商量!”
雪嫣緩緩開口,“哦!公子,你是要買來救命的?。】晌乙彩且I來救命的?。∥疫€比你先來一步呢!價錢就不用商量了,你出多少錢我也不會讓出去的!”
雪嫣的語氣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姑娘,麻煩你幫我包起來吧!”
碧衣女子連忙道,“好的!姑娘您稍等!”
那人見雪嫣如此霸道,只好笑了笑,道,“姑娘,這株藥材就讓給你了!日后有緣還會再見!”
話落,那紅衣男子轉(zhuǎn)身即走。
“少主,為何不搶了那株藥材?與那女人費那口舌作甚?”,那紅衣男子身旁的侍衛(wèi)說道。
“哼!傳聞中的安家大小姐,懦弱無知!現(xiàn)在看來流言也并非真切??!”那紅衣男子摸摸下巴,呢喃道。
身旁的侍衛(wèi)聽不懂自家公子在嘀咕什么,只好撇撇嘴,不說話了。
雪嫣一拿到藥材,便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