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來接了我媽我妹妹們一起去他家吃飯了。我要看店,沒去。
他是誰呀?我的少年白馬呀!那一年,他15歲,是一個做蒸籠老師的徒弟。初中讀一半,不讀了,自己跑出去找了師傅學手藝。我看到他時,他圍著長長的圍裙,在刨一條蒸籠板。這讓我想起戲班里的小生。他長得太俊了,身材修長,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那年我14,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悄悄地喜歡上了他。我常為我有這個念頭感到羞恥,因為我還在讀書,似乎不該有這樣想法。
我媽吃飯回來,很興奮很激動。她說:“我坐在他車上,和他說: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很喜歡你,長得太好看了,嘴又甜。他回答我說:那時年輕,都不懂。他還和我說,你把我當成你兒子吧!聽他這么說,我眼淚都快下來了。他還給我敬酒,一次次讓我坐他身邊……”我媽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而我腦海里總浮現(xiàn)出他在刨蒸籠板時的樣子,瀟灑而迷人。
我讀高中,我高考失利,我自責,也被父母對我的失望折磨,我想起遠在江蘇做生意的他,給他寫了一封信,這信到白塔讓他父親轉給他,希望他能為我介紹工作,同時也試探一下,能不能和他有緣……
他沒有回信。而我也去代課,去打工。一直到26歲。有媒人上門提親,而我眼前總浮現(xiàn)他的身影??上?,他沒有回我的信,是不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而我終于在父親的壓力下,胡亂把自己嫁了出去。學歷高中中專,看起來像是很有本事的樣子,嗯,確實比我有本事多了,無論如何,除他以外,沒有高中畢業(yè)的人我是不會嫁的。
九四年十二月我結的婚,九五年的正月,他找上了門,說找一個人給他賣東西……世事弄人啊!我的少年白馬呀,為什么這么遲來找我,為了想等一個無知的未來,想等一個不知心意如何的你,我承受了多大的壓力??赡?,終究來遲了一步,我把自己嫁了。最后,讓我家的妹妹跟他去了。
每個人的命運,是不是從一出生就已經(jīng)被寫好了呢?我和他,就這么擦肩而過……
我喜歡的,我會爭取。只可惜,你來的太遲。而讓他猶豫的原因是:我家三個女兒,他怕是不能入贅。
這一生,終究是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