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學霸”的自白~(2-1)
文/干鍋魚
wechat/ganguoyuer
首先,讓我們進行英語聽力考試:
http://v.qq.com/x/page/h01713puo9s.html
一直睡眠質量就不是太好,昨兒晚上又發(fā)了癔癥,夢里做了一宿的卷子,交了一門又一門,簡直累到慘烈。
這種夢倒不是第一次,我還特意去網上搜了一下,百度給出的解釋是:壓力過大導致。于是我狠狠的對著鏡子揪下腦袋上的幾根白頭發(fā),然后,釋然了。
經歷過高考的孩子們估計都會多少有點考試陰影吧,而對于競爭激烈到殘酷的山東考生而言這種陰影的效力多半要比其他省份的悠遠綿長很多吧。
上次回山東老家,趕上外甥女正準備考前復習,我這個學霸舅舅理所應當?shù)谋毁x予了家庭教師的重任,所謂臨陣磨刀不快也光。身經百戰(zhàn)的我火速分析了這位小學一年級小朋友的考試范圍,擬定了一套完整的應試復習方法,高強度的在一天的時間內將功力傳授給她。我想,時間要是再長點,效果應該更好,要是強度太大,怕是要口吐鮮血,走火入魔,厭世棄學了吧。
待我回了北京,看到微信傳過來的試卷,竟然真的奏效,三門全部A,一向不咋地的英語竟然也拿了96的高分。一剎那我是開心的,轉瞬間,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沮喪。不過,寫一些關于應試教育弊端等等的文字也是沒有什么作用,一段夢和一張試卷倒是讓我一下子回憶起不少關于考試的有趣故事。
一人一棵樹
20世紀90年代中期,那個時候我才上小學,小學距離村子大概有兩公里的樣子,進門是一排柳樹,夏天的時候,長長的枝條隨著風有規(guī)律的搖擺,真的猶如如瀑的長發(fā)。往里面拐進去,就是幾排的榆樹,細小的葉子在倔強的挺立在樹枝上,趕上榆錢兒成熟的時節(jié),風一吹颯颯的一地。
每逢大考,天氣好的時候,所有人都會被拉到教室門口的榆樹下,按照教室里座位的順序列隊整齊,依次排開,擺好自己從家里帶來的小板凳,把硬紙殼的墊板擺在腿上,試卷就從前面的同學后腦勺傳過來了。
除了筆尖跟試卷摩擦的沙沙聲,還有風穿過樹枝的沙沙聲,還有大夏天最歡實的知了的立體環(huán)繞聲。如果幸運,排隊的時候距離樹干近一點,還能靠在上面,別提多愜意了。那個時候,每個人都憧憬著自己能“占有”一棵樹,舒舒服服的答題,哪怕遇到個難解的題目,也能狠狠的戳一下老樹皮,興許就能碰撞出一點靈感呢。
跨年級混拼
到了初中,98、99年那會兒,十里八村的孩子們都集中到一所中學接受基礎教育,連床位都十分緊張,更別提樹了,一人一棵樹的純天然考試形式算是告別時代了。那個時候還是大桌,跟小女生坐一起得畫三八線那種,為了防止同級別坐在一起作弊抄襲,學校就想出一個辦法:把兩個年級打亂,左邊坐初一年級,右邊坐初二年級。
特奶奶的,誰想出來的辦法,對提高我們低年級考試成績來說簡直就是絕佳的解決方案。每次考試之前,我都會提前一點到考場,瞅著學長學姐坐下,就滿嘴抹蜜的套近乎:學長(姐),有啥不會的多幫忙哈。然后把早就準備好的幾桿好筆遞過去。多數(shù)還是挺買賬的,做完自己的卷子就會主動過來問我有沒有不會的,我就把題目抄在草稿紙上,悄悄蹭過去,一會兒帶著完整計算過程和最終答案的草稿紙就會被遞回來。
最幸運的一次,我特么竟然跟我表姐坐一桌,我一進考場,低著頭找考號,找到了剛準備坐下,一抬頭,看見我表姐同樣驚訝的瞪著我,然后我倆不禁莞爾,相視一笑。記得那一次我考了年級第三。啊哈哈。
當然,也遇到過幾次“不識相的”,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哼,老子還治不了你了,我就不信你沒點小動作。一看到ta翻小抄或者跟前后桌交頭接耳的時候,我就故意做出聲響,大聲咳嗽啊打噴嚏啊把橡皮扔到地上再假裝撿起來啊,總能把ta嚇得一身冷汗,對我怒目而視。我就是喜歡你那種看不上我還不能拿我怎么樣的憋屈表情。現(xiàn)在回想一下也是蠻佩服自己的,那么緊張的考試環(huán)境,還能有心思睚眥必報。
監(jiān)考大輪轉
原以為只有我們同學之間友愛互助,沒想到我等小屁孩兒還是too young too na?ve,老師們早就不屑于玩這種高風險低回報的伎倆了。
據聞,有學校的監(jiān)考老師,小則站在自己的學生身后現(xiàn)場批閱,哪里不對點哪里,大則直接假裝在講臺上演算某道題目,實則把正確答案寫在上面,然后再假裝擦掉,來不來得及抄完就看你們自己了,老師只能幫你們到這里了。
有的老師路子野,考試之前就能混進戒備森嚴的考題庫,以過目不忘的超能力記幾道題目回來,趕在大家進考場前把正確答案傳播下去,妥妥的分數(shù)到手了。
還有更厲害的,以上做法跟這位老師比較起來絕對是相形見絀小巫見大巫,人家在考場發(fā)完了試卷,跟同學們同時拿起筆來做題,不拼人脈也不指指點點,直接拼實力。不到一個小時全部答題完畢,近乎標準答案的卷子就在考場中翻飛起來,老師呢,就假裝在門口踱來踱去,監(jiān)督組的領導們一露頭,從容的回到教室門口,輕咳一聲,所有同學訓練有素,快速收斂,做苦思冥想狀。
靠成績說話的不僅是學生,成績也是老師們吃飯的家伙,反正吧,到了關鍵時刻,絕對不含糊。有段時間風氣頗為不正,各位老師平時沒精打采,臨近考試各顯神通,最終此事敗露,教育局做出重大調整,全市所有學校大轉輪式調整監(jiān)考人員。
一時間,全市作弊率直線上升,哀鴻遍野。稍有些小動作就立刻被抓卷,記0分處理,甚至波及無辜群眾,監(jiān)考老師絕對秉持寧肯錯殺一萬,絕不漏掉一個的宗旨,嚴肅考場紀律。
不過呀,最后學生們怨聲載道不說,最重要的是老師們互相受不了呀,影響形象呀,影響成績呀,最終大家達成默契,互不干涉,盡到本職即可。外校老師前來監(jiān)考,不僅有獨立的休息區(qū),連伙食都給加了倆菜,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心照不宣的默契就此達成,大家都相安無事唄。
有一次,我很幸運的分到曾經當過我班主任的老師回到我們學校監(jiān)考(她因為工作突出被調到市重點中學任教),還悄悄在我旁邊點了幾題,內心一陣悶爽。體制再完善也敵不過人情啊。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