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別葬禮,唐曉翼的葬禮沒有音樂。
唐曉翼生前從來追求簡單,雖然他曾經(jīng)說過:“聽完墨多多背單詞后,怕白癡音波臟了我的耳朵,只好聽聽三泉映月醒醒腦啊......啊~三泉~你比二泉多~一泉~~~”(唐式高音+突然唱歌最為致命)
但是這并不代表唐曉翼喜歡各種民間哀樂。
同他曾說過的一樣,一切從簡。
時間轉(zhuǎn)到三天前。
查理和婷婷來到他房間。
婷婷哭成了一個淚人兒,查理則握著領(lǐng)結(jié)開口道:“亞瑟......曉翼他.......”明顯聲音都在顫抖,卻是在強作鎮(zhèn)定,“曉翼找到了,但他......”
亞瑟沒有回應(yīng)。良久。
等他抬起頭來時,晶瑩的淺藍色眼睛明顯紅了。
他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明明知道可能性小得可憐,但是心里總是隱約著企盼。
啊。
...... 逼著自己承認現(xiàn)實實在是一件很難的事啊。
至于他們后來做了什么,亞瑟已經(jīng)記不清了。
只記得自己抱著他們,又安慰了婷婷一會兒。
瞥見窗外的日落,是暖橙色的,恍了一下,像一個人叫他名字時滿含笑意的眼。
......
唐曉翼真的是個很心狠的人啊,強硬地一點一點滲入進他的生活,等他發(fā)覺已經(jīng)深陷,又將自己從他的全部世界里抽身而出,干凈利落,不留疤痕。
...... 真是狡猾啊,唐。
時間轉(zhuǎn)到唐曉翼的葬禮。
一切都是那么安靜,純白的窗,純白的墻,純白旳花束,唐曉翼曾說如果他哪天不在了,他的葬禮要在船上舉辦,他想再看一次日落。
葬禮上安靜得像是唐曉翼曾經(jīng)描述過的,基奈山脈上的星月夜。
那人曾笑著沖他眨眨眼,輕輕地說,在那里連看星星都會覺得吵呢。
輕聲卻溫柔地說,亞瑟,下次我?guī)闳タ础?/p>
亞瑟捧著一束白合花,一步一步走向棺木。
小心翼翼地走著,似是怕驚擾了棺中人的夢。
......
他走向唐曉翼。
他恍惚覺得自己走得極慢。
慢到只是幾步路,他卻走了整整四年。
慢到他走出了生死,走過了歲月,卻仍是沒抓住。
又恍惚覺得自己走得極快。
快到這是見他的最后幾步路。
快到幾小時之后那人便住在冰冷地下,哪怕自己虔誠地用臉貼上地面,也無法感受到微弱心跳。
“...... 唐曉翼。”
亞瑟臉湊近棺中人。呢喃道。
“...... 唐曉翼。”
又湊近了一些,那人的睫毛都清晰可見,似在微微顫抖。
亞瑟覺得自己恍惚了。
“啪”,熱淚一旦脫離眼眶,就變得同他一樣冰涼。
“...... 唐曉...... ”
棺中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吻上了他的唇。
“唔???!??!”亞瑟瞪大淺藍色眼睛。
那人松開他,揉揉他的頭發(fā),語氣輕柔而寵溺,“你這個....傻瓜......”
“唔...... 你沒...... ?!”
唐曉翼霸道地把他摟到懷里。
“對,我沒死?!?/p>
“哇哦一一”DODO舉隊歡慶。
墨多多扶額:“你們兩個注意些呃,咳咳,還有人...... ”
婷婷一把捂住他的嘴,拖走了。
單身狗查理默默跟走他們走出房間。
“喂!等等小爺...... ”虎鯊追了出去。
扶幽慢半拍地反應(yīng)過來,默默地跟了上去。
亞瑟覺得自己被耍了。
葬禮現(xiàn)在看來真是詭異,查理婷婷的演技無可挑剔,扶幽一直低頭跟平常沒什么區(qū)別,只有墨多多虎鯊的臉青紫青紫的,虧他還以為他們是悲傷過了頭,現(xiàn)在看來.......
根本是在憋笑吧啊喂?。?/p>
水金。(亞瑟是文明人)
“你以為,拿自己生命開玩笑真的很好玩嗎?”
亞瑟的淺藍眼眸發(fā)紅,語氣明顯是生氣了。
唐曉翼怔了怔。
隨及噗嗤一聲笑了一下。
“我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 ”尾音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又鎮(zhèn)重地,捧過面前的人的額頭,落上一吻。
“下次不會了?!?/p>
一個淺嘗輒止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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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你還敢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