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剛躺在床上,睡意才漫上來,門外突然傳來咣 —— 咣 —— 咣的砸門聲,粗暴又蠻橫,像要把門直接拆了。
她心臟猛地一縮,瞬間清醒。
輕手輕腳走到門邊,透過貓眼一看,那張臉讓她血液瞬間涼透 ——是她那個品行低劣的前男友。
去年她回家過年,才走幾天,這個人就偷偷撬鎖闖進她的房子,擅自住了進來,把家里弄得亂七八糟、烏煙瘴氣,抽煙喝酒亂扔垃圾,像個無賴一樣占著她的窩。那一次,她嚇得差點崩潰,惡心了很久。
現(xiàn)在,他居然又找上門來。
林薇渾身發(fā)冷,卻沒發(fā)出一點聲音,指尖微微發(fā)抖,卻不是害怕,而是厭惡到了極點。她悄悄退到墻角,壓低聲音,冷靜地撥通了報警電話。
警察很快趕來,敲了半天門,門外的罵罵咧咧才終于消失。
確認前男友徹底走掉,樓道恢復(fù)安靜,林薇緩緩靠在門上,長長吐了一口氣。恐懼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清晰、帶著病態(tài)快感的念頭。
她抬頭望向空蕩蕩的屋子,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他不是喜歡闖進來嗎?不是喜歡擅自占用別人的東西嗎?不是覺得她軟弱可欺、好拿捏嗎?
那好。
林薇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滑動,眼神平靜得可怕。
深夜十一點,樓道里的聲控?zé)粼缫严纾挥辛阈堑脑鹿馔高^窗戶,在地面投下斑駁的陰影。林薇坐在臥室的沙發(fā)上,手里端著一杯溫涼的水,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她沒開燈,任由黑暗將自己包裹,耳朵卻精準地捕捉著門外的每一絲動靜——她知道,他一定會來。那個品行低劣的前男友,從來不會善罷甘休,上次被警察驅(qū)走的屈辱,只會讓他變本加厲,總想找機會找回場子,再一次霸占她的房子,踐踏她的底線。
果然,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了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咔噠”聲——是撬鎖的聲音。那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帶著幾分急躁,和去年他偷偷闖入時的模樣,如出一轍。
林薇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沒有起身,沒有出聲,甚至連呼吸都沒亂一下。她只是緩緩抬眼,望向玄關(guān)的方向,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種掌控一切的漠然,像在看一場早已編排好的鬧劇。
“咔噠——”一聲輕響,門鎖被撬開了。
前男友躡手躡腳地推開門,腦袋探進來,鬼鬼祟祟地環(huán)顧了一圈,見屋里一片漆黑,沒有一點動靜,臉上立刻露出了囂張又得意的笑容。他隨手帶上房門,嘴里嘟囔著:“林薇這個賤人,還敢報警?看我這次不把你家攪得雞犬不寧,看你還敢不敢趕我走!”
他大搖大擺地走進玄關(guān),腳下不小心踢到了林薇故意放在地上的拖鞋,發(fā)出“啪”的一聲響。就在這時,林薇提前裝好的人體感應(yīng)小夜燈,突然幽幽亮起,淡綠色的光,瞬間將玄關(guān)照得一片詭異。
前男友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后縮了一下,隨即又罵了一句“晦氣”,毫不在意地繼續(xù)往里走。他以為只是普通的夜燈,卻不知道,這只是林薇為他準備的“開胃小菜”。
他徑直走向客廳,剛邁出一步,腳下突然傳來一陣滑膩的觸感,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腳邊蠕動。他下意識地低頭,借著淡綠色的燈光一看,瞬間渾身一僵——一條通體金黃的“玉米蛇”,正纏繞在他的腳踝上,信子微微吐動,眼神冰冷。
“啊——!”一聲凄厲的尖叫,瞬間沖破了深夜的寂靜。
前男友嚇得渾身發(fā)抖,猛地抬腳,瘋狂地甩動著腳踝,想把“蛇”甩掉,嘴里語無倫次地嘶吼著:“蛇!有蛇!救命!”他平日里囂張跋扈,可骨子里最怕這些冷血動物,此刻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連站都站不穩(wěn)。
那“蛇”被他甩在地上,卻沒有動,只是靜靜地躺在那里——那不過是林薇精心挑選的仿真蛇,觸感、形態(tài),都和真蛇一模一樣,足以以假亂真。
可此刻的前男友,早已被恐懼沖昏了頭腦,哪里還能分辨真假。他連滾帶爬地往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墻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就在這時,屋里突然響起了極低沉、極詭異的嘆息聲,斷斷續(xù)續(xù),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又像是有人貼在他耳邊呼吸,冰冷的氣息,仿佛能觸碰到他的皮膚。
“誰?!誰在那里?!”前男友嚇得魂飛魄散,雙手抱頭,瘋狂地四處張望,眼神里滿是驚恐,“林薇?是你嗎?你別裝神弄鬼!我不怕你!”
回應(yīng)他的,只有更清晰的嘆息聲,還有他自己急促、沉重的呼吸聲,以及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感應(yīng)燈隨著他的動作,一次次亮起又熄滅,光影交錯間,客廳里的一切都變得扭曲而詭異。他眼角的余光,瞥見沙發(fā)底下、茶幾角落,似乎還有幾條“蛇”在緩緩蠕動,嚇得他渾身汗毛倒豎,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想逃,可雙腿發(fā)軟,根本站不起來,只能癱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門口挪。可他越慌,越容易出錯,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落地窗,玻璃上映出他慘白、扭曲的臉,他以為是別的東西,又是一聲尖叫,差點背過氣去。
慌亂中,他瞥見了后院的泳池,月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以為從泳池邊能找到別的出口,連滾帶爬地沖了過去,一把拉開了落地窗。
泳池里的水很靜,林薇提前沉在池底的仿真食人魚模型,在月光的照射下,鱗片泛著冰冷的光澤,密密麻麻,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會游上來,將他撕咬殆盡。
“食……食人魚?!”前男友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睛瞪得極大,瞳孔里寫滿了絕望。他想起自己去年在這里肆無忌憚地游泳、喝酒,此刻只覺得渾身發(fā)冷,仿佛那些“食人魚”正在盯著他,等著他掉下去,將他啃得尸骨無存。
極致的恐懼,瞬間將他徹底淹沒。他再也撐不住了,雙腿一軟,癱倒在泳池邊,渾身抽搐,嘴里開始胡言亂語:“別過來……別咬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林薇,放過我……放過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變得渙散,嘴角流出口水,整個人徹底陷入了瘋狂。一會兒蜷縮在地上,雙手抱頭,瑟瑟發(fā)抖;一會兒又突然站起來,瘋狂地抓扯自己的頭發(fā),嘶吼著、尖叫著,像是看到了什么無比恐怖的東西;一會兒又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嘴里反復(fù)念叨著“我錯了”“別殺我”。
而這一切,都被藏在臥室門后的林薇,看得一清二楚。
她依舊坐在沙發(fā)上,手里的水早已涼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復(fù)仇的快感,也沒有一絲憐憫,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她靜靜地看著前男友從囂張跋扈,變得狼狽不堪,再到徹底瘋癲,眼底沒有泛起一絲漣漪,仿佛在看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陌生人,在演一場毫無意義的鬧劇。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拉開一條縫,目光平靜地落在那個瘋瘋癲癲的男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笑。
這就是你應(yīng)得的。
你偷偷撬鎖闖入我的家,糟蹋我的東西,踐踏我的尊嚴,以為我還是那個軟弱可欺、只會哭的林薇。
現(xiàn)在,我就讓你知道,什么叫恐懼,什么叫代價。
林薇拿出手機,打開隱形攝像頭的回放,看著視頻里前男友崩潰瘋癲的樣子,沒有絲毫猶豫,一鍵轉(zhuǎn)發(fā),發(fā)送到了他的現(xiàn)任、同事、朋友,還有他的家人群里。沒有配文,沒有指責(zé),只有一段無聲的視頻,卻足以讓他顏面盡失,社會性死亡。
做完這一切,她關(guān)掉手機,走到窗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樓下——很快,鄰居被前男友的尖叫吸引,紛紛開窗查看,有人已經(jīng)撥通了報警電話和急救電話。
警笛聲、急救車的鳴笛聲,漸漸從遠處傳來,打破了深夜的寧靜。前男友被醫(yī)護人員抬上擔(dān)架,依舊瘋瘋癲癲地嘶吼著,眼神渙散,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
林薇站在窗邊,看著擔(dān)架遠去,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她緩緩抬手,關(guān)上了窗戶,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在外。
屋里又恢復(fù)了寂靜,只有感應(yīng)燈還在幽幽地亮著,映著她冰冷的側(cè)臉。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再也沒有人敢輕易闖入她的世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她。那個溫柔、軟弱、只會委屈流淚的林薇,早已死在了一次次的傷害和背叛里。
現(xiàn)在活著的,是一個心狠手辣、睚眥必報、掌控一切的林薇。她親手布下陷阱,親手毀掉了那個傷害她的人,沒有一絲手軟,沒有一絲后悔。
黑暗中,她的眼神愈發(fā)冰冷,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病態(tài)的愉悅,幾分徹底的決絕。
從此,她的世界,只屬于她自己。誰再敢越雷池一步,下場只會比這個前男友,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