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呼?!豹M窄的樓道困著緊緊相對的兩個人,近得把對方的呼吸聲聽得一清二楚,那心跳聲呢?感覺吳倩的腦袋幾乎貼近他胸膛的郝楓。感覺心跳快得就要死了一樣,然而與他相對緊擁的吳倩。
卻冷靜地凝望過道外,那個不知何人的引起她注意的人,郝楓終于明白,即便他與吳倩有在多的親密接觸,他在吳倩心中不過就是空氣,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真可笑,這可笑的心動聲。
“你這個神經(jīng)病。”郝楓恢復(fù)往日的肅冷,冷冷推開把他拽進(jìn)樓縫靠近他胸前的吳倩。也在慢慢推開他對她的迷戀。
吳倩愣,有些錯愕的站在原地。
雖然郝楓恢復(fù)正常她很高興,但是不是變得有些太突然了?不解。
可是不管怎樣,她現(xiàn)在還不能讓郝楓出去,由于一些不得已的理由,屬于她的理由。
“讓開?!?/p>
郝楓對堵在他面前的吳倩不耐煩地說,不大的樓縫讓吳倩堵得死死的,若不動她恐怕郝楓還是出不去的,但。
對吳倩,郝楓可以說狠話,可以冰冷地看她,就是不可能對她動手,因為他愛她,只是吳倩并不愛他,郝楓深知,所以他現(xiàn)在僅剩的。
只有身體里那點卑微的自尊心而已。
“我,再說一遍,讓開?!?/p>
用冷漠掩蓋著,展現(xiàn)在吳倩面前那卑微的自尊心。
看著吳倩那雙美麗倔強的眼睛,出賣靈魂地嘲諷道:“你也挺能裝啊?!笔执┻^吳倩的發(fā)撫上她的側(cè)臉,演繹流氓般不懷好意地調(diào)戲她:
“你知道通常在樓縫里的男女都會做什么嗎?”郝楓貼近吳倩的耳說?!案升}齪的事啊。”
“比如?!焙聴鹘咏鼌琴坏拇?,“像這樣?!睂ι蠀琴活澏兜碾p眸。嫣然一笑。
回身,與吳倩拉開距離,冷冷重復(fù)之前的話,“所以,給我讓開?!毕袷浅芭话愕卣f。
顫動的瞳孔代表著顫抖的靈魂,荷爾蒙這東西到底是什么,吳倩有點想去了解,不知是她自身青春的荷爾蒙還是受郝楓的荷爾蒙影響,不止一次地靠近郝楓,心難定。像酒醉般沉迷在郝楓的氣場。
沉迷于他的手,他的聲音,他的臉,他的眼睛,像瘋了一樣,明知他在嘲弄自己,吳倩也只有理智在生氣,心卻依舊飄飄然地沉醉,霎時。
吳倩突然想起昨晚在辰夜家,寧寧對她說的話:
“吳倩,你什么時候把真相告訴郝楓?!?/p>
“就是你接近郝楓的理由?!?/p>
“快告訴他吧,我看郝楓不是壞人,不是我們當(dāng)初想那樣,再不告訴他我都良心不安了?!?/p>
“畢竟我們現(xiàn)在也算是朋友,還是,你不愿告訴他真相的原因,是因為你喜歡上了他?”
喜歡?
從她接近郝楓的那刻起,寧寧總是在八卦他倆之間無聊的話題,比如:“吳倩,提醒你,別因為他長得帥就喜歡上他哦?!薄皡琴?,你老實告訴我,他長這么帥你就一點也沒動心過?”
動心,何為動心?是不經(jīng)過大腦思考的觸動?
就像現(xiàn)在一樣,荒唐的地點對著荒唐的人對上他荒唐的神情,很生氣,但不討厭,真是瘋了。吳倩抬頭。
仰視面容冰冷的郝楓,對上他看似冰冷實則沮喪的雙眸,瞬間。
大腦第一次跟不上行動的速度,吳倩邁開奔向郝楓的步伐,只想確認(rèn)她心中的想法,或許,是不是她真的喜歡上郝楓了,想要證實。
和郝楓上次給她的突如其來的初吻不一樣,這次吳倩想要自己證實。
她的猜測,最晚在辰夜家寧寧對她說:“吳倩,你危險了,你鐵定喜歡上郝楓了?!?/p>
當(dāng)她問寧寧為什么這么想時,寧寧只是斬釘截鐵地說:“吳倩你難道沒發(fā)現(xiàn)嗎?擔(dān)心他已成了你的習(xí)慣,不愛的話是不可能事事都想著他的?!?/p>
“尤其是像夫妻一樣操心他冷不冷這樣的小事?!?/p>
“吳倩,再去仔細(xì)確認(rèn)下你的心吧,你難道真的沒為他心動過?”
就像寧寧說的一樣,當(dāng)郝楓尾隨她來到這時吳倩心里咯噔一下,應(yīng)該和他徹底劃清界限的可吳倩卻說不出口只是冷冷地讓他先離開。
逃避一些她不想面對的事,但更不想郝楓回到從前冷冷對他的時候至少那個時候的她,對他的心也是冷的。
再吻一次吧。
若再吻一次如當(dāng)初那樣沒感覺就太好了。
吳倩帶著這種強烈的想法輕輕地樓上了郝楓的脖子,錯過郝楓驚愕的神情,輕輕地,深深地,吻上了他的唇。
2
一個星期后。
“啊,煩死了,都要上高三了還留什么寒假作業(yè),像小學(xué)生一樣,我們班主真幼稚?!睂帉幵谛前涂吮г估蠋煹摹┱彩敲魈炀烷_學(xué)寒假作業(yè)還沒寫完的她是該抱怨。
絕望地看著桌上一堆沒寫的空白。
仿若化作白綾,分分鐘逼她上吊。
唯一的希望就是趴在她旁邊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的吳倩。
真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不過。
受了刺激的大神仍是大神,要不她星巴克的咖啡錢,可就白花了。
寧寧即刻收拾心情,面露微笑,“親愛的?!陛p輕拍拍吳倩的肩,甜甜地呼喚。
吳倩的確頹廢,就像咸魚一樣頹廢的癱趴在桌面上,想。
思考,想,抑制不住地思考。
想的都是關(guān)于他的畫面,郝楓。
吳倩的確討厭郝楓,從開始就討厭郝楓,從第一次見他就討厭他,從很久以前就討厭。
但。
這種心情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是在耗子欺負(fù)她的時候?那時吳倩本來抱著變成殺人犯的覺悟,抱著同歸于盡的心情。
若是那一下刺下去,或許現(xiàn)在的她無法呼吸到外面自由的空氣,又或許她現(xiàn)在已早已沒了呼吸。
變成一團(tuán)空蕩蕩的粉末。
改變這局面的是郝楓,在他狠狠從她身上踢開耗子的那一瞬,他看起來沒那么討厭了甚至錯覺般地給了她似曾相識的安全感。
是那一瞬嗎?還是...
剛住進(jìn)辰夜家的那一刻,吳倩也覺得不可思議,但還是按著辰夜的話做了,盡心地照顧郝楓。
那個躺在床上,與以往張狂霸道痞懷的印象不同,像個天使般的人。
安靜地躺在床上不說話,長長地睫毛微弱的呼吸聲,偶爾,在吳倩替他擦身的偶爾。
她會情不自禁地?fù)嵘虾聴鞯哪槪冻鰺o法自覺的溫暖的笑。是那一瞬嗎?
又或者是郝楓醒后她陪郝楓做復(fù)健,一起吃放,在同一個房間學(xué)習(xí),一起澆辰夜家的花,偶爾一起逗辰夜家的貓,太多的瞬間,不知不覺已成了習(xí)慣,難道習(xí)慣就非得是喜歡?
也許不是喜歡也說不定。
只是吳倩感覺和郝楓在一起很舒服,偶爾很開心罷了,為什么非要是喜歡。
偏要是喜歡不可呢?
所以當(dāng)吳倩吻上郝楓的那刻。
砰砰地迷戀般的心跳,喜歡。
無法否定的診斷。
無法抑制地流下了淚,認(rèn)真地看向郝楓震驚依舊的眼。絕望地說:
“原來,我真的喜歡你。”
淚,從吳倩的眼角滑下。
從那天那個吻之后的一個星期里吳倩再也沒見郝楓。
“暫時先不要聯(lián)絡(luò),我要先想些問題?!?/p>
回眸對郝楓撂下最后的話,離開。吳倩獨自。消失在被茫茫白雪覆蓋的路面上。
現(xiàn)在。
吳倩依舊在想。
復(fù)雜的心緒無法排解。
就亦如,當(dāng)初郝楓送她的那條她看上已久的百合狀項鏈,明明被她狠狠地扔進(jìn)垃圾桶里。
后來,在扔垃圾的第二天,吳倩又莫名其妙地從垃圾桶里將它撿了出來。
毫無想法的,莫名其妙的。
不舍。
將它放在了自己臥室窗臺上最不起眼的角落,“哦,這是什么?”被進(jìn)屋打掃的林女士,吳倩的媽媽偶然發(fā)現(xiàn)。是她最喜歡的百合形狀的項鏈。“真是,這孩子。”
林女士欣喜。
欣喜吳倩對她的愛,就像這項鏈一樣,精細(xì)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