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酗酒,今早頭痛欲裂。更可怕問題的是:我似乎忘記了某件重要的事情。
八點半,我準時坐在辦公桌前,忍著各種難受,一口一口噎著在公司樓下食雜店買的冰鎮(zhèn)可樂,大腦使勁思考著到底忘記啥了呢?
我想著想著,突然想起了一點點,但這一點點記憶卻讓我更加害怕了,因為我發(fā)現自己不是忘記了什么事情,而是丟失了昨晚到今早的所有記憶。
昨晚我和誰在一起?去哪里吃的飯?喝的什么酒?說了那些話?統(tǒng)統(tǒng)忘記了。之所以知道是喝酒去了,還是因為自己的酒氣和頭暈、頭痛、翻江倒海的惡心癥狀。不過我也沒啥擔心的,自己光棍一條,沒啥隱私、沒啥秘密、對國家和社會均屬于無害分子,諒也不能惹啥大禍。
一會,對面桌的莉莉進來了,甩頭就拋給我個大大的媚眼,沒等我反應,想是看見又有人進屋了,她忙端起杯出去沖咖啡去了。我一陣狐疑,莫不是昨晚趁著酒膽,和人家說了啥不該說的話?那可是公認的狐貍精啊,據說和楊總關系相當曖昧了,我平時確實沒事喜歡偷偷看看她的波濤洶涌,但實話實說,除了正常男人那點小小色心之外,絕沒啥色膽??!不對,據說酒壯慫人膽,莫非我昨晚喝多就膽子大了?和人家說啥了?甚至做啥了?天啊,那可咋辦,她可是和楊總有一腿啊,再說,我除了愛看兩眼,別的真沒敢有啥想法啊。
一會,莉莉端著熱熱的兩杯咖啡進來了,竟然破天荒的把一杯咖啡端放在了我的面前。莉莉回頭一笑,柔膩膩的說道:“喝點熱咖啡,對身體好?!?/p>
我呆了,咋還有這個待遇了。看來,我一定是昨晚對人家說過啥了。
就在我胡思亂想時候,隔壁辦公室的二毛進來了,他先是用眼睛撒摸了一圈,然后來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說:“哥!從今以后我就跟著你啦,你太讓我佩服了!”說完話,沒等我回答,就用他那大蒲扇般的手重重往我肩膀上一拍,旋即另一只手又舉起大拇指,朝我又點點頭,隨即頭也不回的快步走了。我一臉懵逼,回頭看見莉莉臉泛桃花,兩眼冒光的沖我嗤嗤笑著,我渾身一個冷戰(zhàn)。
辦公室人來人往,但我怎么覺得人人都瞧我怪怪的。我終于忍不住了,瞅著沒外人時候,偷偷問莉莉:“那個,莉莉,我昨晚都干啥了?我好像斷片了?!?/p>
莉莉抬起眼看著我,滿臉不信任。沒辦法,我和她解釋了半天,她才有點帶信不信的說:“昨晚,你把楊總罵了,還潑了他一身酒?!?/p>
啊!我大吃一驚,嚇壞了,楊總多霸道一個人啊,公司誰不怕他,我竟然把他罵了,還潑了他一身酒,估計我沒好日子了,開除指日可待了。
我臉色不斷變換,莉莉卻滿眼羨慕地繼續(xù)說:“你昨天太爺們了,你知道嗎。大家都為你叫好呢,那個楊總忒不是東西,我們都煩透他了,但誰也不敢得罪他,你算是給大伙出氣了?!?/p>
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怎么能罵楊總呢。再說,不是都傳莉莉和楊總那個嗎,怎么聽她的話里意思,她也討厭楊總。
我心里盤算著要不要給楊總趕緊道個歉去,可聽莉莉一說,又想,事已如此,干脆兩眼一閉,愛咋咋地吧。于是,嘴上便也順著莉莉說:“我早就煩透他了?!?/p>
莉莉敘述了半天我的英雄事跡,講的眉飛色舞,我聽的是冷汗連連,越聽越蔫。想了想,別等人家轟了,干脆自己走吧,起碼還能給哥們、姐們留點英雄背影,于是,我開始慢慢收拾自己的物品。莉莉似乎也猜到了什么,也不再興高采烈了,悶悶地開始幫我慢慢收拾物品。
中午,就當我準備和大家告別離開的時候,二毛匆匆跑進來,急切的告訴我:“哥!楊總被總公司審查了,你不用離開了?!?/p>
啥?這是真的!大家一片歡呼,莉莉更是高興,沒等我發(fā)話就直接把打包好的物品又重新碼放在桌子上。
我被這樣的反轉驚到了,大家歡呼后也都開始詢問二毛具體原因。原來,昨晚和我們喝酒的還有總公司董事長的一個遠方外甥女參加,她把我借酒罵楊總的事情和舅舅匯報了,結果董事長今早簡單一調查,就掌握了很多楊總貪污受賄的事實,然后直接開會就給免了,據說還要走司法程序呢。
我好像又喝多了。
下午時候,莉莉突然跑到我耳邊紅著臉悄悄說:喜歡我這樣的英雄氣概,想約我今晚一起再喝點。聽見喝酒,我現在就害怕,但想到麗麗軟膩膩的眼神,我又有點猶豫,到底今晚該不該和莉莉去喝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