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晚,山林里只剩下流水聲和蟲子的鳴叫。除了少量守衛(wèi),大家都沉入夢鄉(xiāng)。
山林中淅淅索索的聲音已經(jīng)讓眾人習慣了,直到一生慘叫傳來。
啊!
死亡前的恐懼聲驚醒眾人,純禮厲聲疾呼,防衛(wèi),報數(shù)。
眾侍衛(wèi)迅速報數(shù),純仁發(fā)現(xiàn)人都齊,發(fā)出慘叫的不是自己人,喝道,圓陣,守衛(wèi)營地,不得外出。
那邊柳家的家丁亂作一團,被純仁的大喝聲也鎮(zhèn)壓下去。幾個獵人還打算出去看看情況,劉獵戶道,都老實待著,誰也不許亂跑。
幾個獵戶都感覺到了異樣,老雕臉都白了,口中念道,完了完了,我就說這是有人殺來了,咱也要被滅口了。別的獵戶都陰沉著臉,閉嘴吧你,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用,我們都是在山里討生活的,自己想辦法溜啊。
又是幾聲慘叫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笑著說話,裘嘉,真是不能小看你,都被貶到云州去了,路上還有如此警覺,還能布下陷阱,老夫這些族人的命,都要你們來賠。
純仁喝道,老家伙,今天要你來的去不的。你的族人都要死。
是嗎?那蒼老的聲音冷了下來,那就看看你們這些個漢人強兵有多能打。
山林中的一陣撲撲撲飛鳥的聲音,四面八方傳來。樹梢上開始有隱隱約約的身影出現(xiàn)。地面劈開荊棘的聲音也越來越近。黑暗中看不清來了多少敵人,只知道四面八方都有聲音傳來。
純仁對純禮說道,這下遭了,這也太多了吧,這幫混蛋怎么糾結到這么多人的。
純禮回道,別多想了,一會我來指揮,你想辦法保護大人撤退,讓劉獵戶帶著你們出去。
這幫獵戶還能信任嗎?不是說這里很隱蔽的嗎?怎么這些人直接就找過來了。純仁不解道,而且我比你能打,當然我留下拖延敵人。
這些獵戶并不認識我們,也沒有離開過。領頭的應該是南疆的老頭,他們在山林中自然有優(yōu)勢,比我們厲害很多。我就是怕你沖動,還是我留下吧。純禮解釋了幾句,其實他的內心也懷疑過獵戶,但是看見獵戶們的反應,就知道獵戶們并不知情。
裘嘉來到柳元身邊,柳大人,你現(xiàn)在就走吧,這些人應該不會為難你的。
康定,你在說什么胡話,這明顯的敵眾我寡,我還能分不清嗎?且不說這些人會不會放我走,我現(xiàn)在走了,這輩子如何安心?柳元正色回道。
柳大人,你就算不為了自己,也要考慮一下家人,難道要大家都留在這里等死嗎?裘嘉有些著急。
康定,你不用說了,先指揮戰(zhàn)斗吧,我的家丁還能派上用場,真的頂不住的時候,我再降了過去就是。柳元神色堅定。
他的老母親從營帳中出來,對著裘嘉說道,好孩子,不用考慮我們,我柳家雖然貧寒,卻不是貪生怕死之徒,怎能棄你而去。
裘嘉見老太太都出來了,只得說道,打擾伯母了,只是如今局勢危急,嘉恐不能顧及,只得是能走一個算一個了。
裘大人也是在邊疆鎮(zhèn)守的大將,怎么能如此滅自己威風,就算打不過,也不能上來就跑,那樣怕是一個都走不了。老太太顯得很冷靜。
裘嘉一怔,忙拱手俯身,嚴肅的說道,伯母教訓的是,嘉有點慌亂了手腳。如今確實是要找打起來,如此才有機會脫身。說罷,便起身告辭,準備親自指揮戰(zhàn)斗。
只聽那個蒼老的聲音已經(jīng)來到近前,裘嘉,好好看看你面前這人是誰,你可要和她成雙做對?不如我把她還給你可好。
裘嘉來到陣前,只見對面一個面目流膿,雙手被反綁著的女人。仔細看去,不正是佛心。她露在外面的皮膚幾乎沒有一處好的,都是一個個的小孔,在流著黑色的液體。
佛心!裘嘉一聲怒吼,你們真是該死,如此對待一個弱女子,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老頭陰惻惻的笑著,你不是知道她是探子嗎?她從一開始就是大將軍的人,她變成現(xiàn)在這樣,不都是怪你嗎?這是叛徒應有的下場。如果你真的可憐她,來吧,那就把她接回去吧。
佛心似乎聽見了聲音,呆滯木然的眼睛慢慢聚焦,瞳孔中有淚水流下,對著裘嘉輕微的搖著頭。
柳元拉著裘嘉的肩膀,你不能動,不管對手有什么手段,咱們只管堅守,尋找機會先離開,之后再想辦法救人。
裘嘉捏緊拳頭,咬著嘴唇?jīng)]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