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人 董其昌 于《畫旨》中有一段話,其立意雖基于繪畫藝術(shù)而起講,竊以為于「如何開拓人生的格局」方面,亦是絕論。其略曰:
「畫家六法,一曰『氣韻生動』?!簹忭崱徊豢蓪W(xué),此生而知之,自然天授。然亦有學(xué)得處,讀·萬·卷·書·,行·萬·里·路·,胸·中·脫·去·塵·濁·,自·然·丘·壑·內(nèi)·營·。成立郛郭,隨手寫去,皆為山水傳神?!?/p>
「氣韻」大約就是「靈魂」與「格調(diào)」。用現(xiàn)代的時髦話語,就是指一個人的「靈性」與「格局」。這個特點,于人而言是最為重要的——「技巧」可以通過「刻苦」而逐步習(xí)得,待達到「唯手熟耳」之境后則「功成」。然而,如果沒有脫俗的「靈氣」與寬開闊的「格局」,則至多可為「工」,而遠不可為「家」。 與新華網(wǎng)—— 《父母尚在茍且,你卻在炫耀詩和遠方》略微比較,二位賢達的「立意」與「眼界」,諸君是否已然「高下在心」了呢?
在下不敏,深感「氣韻」之養(yǎng),僅「讀書破萬卷」是遠遠不夠的,必須「行萬里路」。
「青年時期」對一個人的「氣度」與「格局」的塑成是至關(guān)重要的——因為沒有定型,且試錯成本較低——而青年,正是應(yīng)當對生命當中這個段極其珍貴且短暫的區(qū)間,盡最大限度地運用,只要「游必有方」且不要沉溺于不良嗜好就可以了。至于究竟能夠打通多少條通往「靈性」的進路,則仰賴于造化了。
故言——「詩與遠方」,在下誠未見其不可。 蓋因子女更高層次的「孝道」,絕非陪父母一道吃苦(那是無奈,乃至無能),而應(yīng)當是將有限的資源最大化地進行「自我投資與增值」,為「可以預(yù)見的將來」改善父母的生活質(zhì)量,創(chuàng)造「更高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