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春末,哈爾濱塵土飛揚,大風四起。
我們退掉了住了一個月的“家”,無處可去,
背著沉重的大背包行李,在常去的網(wǎng)吧里打游戲。
一切都很平常。
然后我們在網(wǎng)吧樓下的機場大巴站分別,然后重新相隔幾千公里的距離。
那天,我穿著黑色的高領長衛(wèi)衣,套著一件軍綠色的大外套。
在風里,我覺得似乎有所依仗。
我忘記那一天是怎么,松開了你的手。一點細節(jié)都沒有。
在無可奈何的分別里,我總是理智地讓自己放手。
有很多事情都會被忘記的,但我記得你那一天眼睛里晶瑩的淚水。
在那座遙遠的刮著大風的城市里,像閃閃發(fā)亮的珍珠鉆石。
珍貴的,獨一無二的,不復存在的,今生一次的。
流淚的少年。滿心依戀和疼痛的少年。
那天晚上我有晚課,一個人空空蕩蕩地蕩近校園里,
在一個喇叭下聽自己的節(jié)目,聽了很久,
然后翹課一個人回到寢室躺在床上,
不想做任何事
不想動
也不想說話
我把我所有的決絕冷漠理智,都熬成了纏綿悱惻無法言說的內傷。
在漫長艱難的歲月里,獨自消化。
張蒙,你那時的眼淚我都還給你
你也把我的心還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