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只鳥在玻璃窗外撲棱棱撲棱棱扇動著翅膀,執(zhí)著地想要飛進來。黑暗中,聽著它一下又一下撞擊玻璃,仿佛聽見大?!皣W~”一下“嘩~”一下的漲潮聲。撞擊聲勻稱而頑強,我如聞鼓樂,竟然有點陶醉其中。
閉著眼睛,想象那只鳥的樣子,它一定長著嫩黃夾雜翠綠色的錦羽,藍色的翎毛在黑暗的蒼穹下泛起寶石一樣的光澤。墨藍如豆的圓眼睛睜得像一個句號,終結了所有蒼白的語言。一切要表達的意愿,皆在灼灼的瞳孔中箭一樣穿透玻璃。
我的手掌輕輕地按壓在左心房之上,那里此刻清涼空曠。噠噠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匹精力充沛的馬狂奔而來,噴涌著咸腥的熱血氣息,我的手掌無論如何按壓不住這急速奔出體外的欲望。咚咚蹄音亦如鼓樂,應和著窗外鳥兒的撞擊聲,紛亂似命運交響曲。我失去享受的快樂,糾結于奔馬能否踏破胸腔,安靜而無力。
一個千方百計要進來,一個義無反顧要出去 。這個世界,有多少身不由己,又有多少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