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認(rèn)為自己很酷,不會糾結(jié)于感情問題,真正面對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手無足措,曾經(jīng)安慰別人的話,對自己一丁點(diǎn)用都沒有,每句話都那么蒼白無力,都那么可笑可悲。
在不知道第幾次喝酒之后,我告訴辰辰,喝酒真難受,這次喝完要死的感覺,那種痛苦無法用語言描述。
辰辰問,還是因為他嗎?
我點(diǎn)點(diǎn)頭,是吧,一直說忘記,卻一直忘不掉,說出來連自己都覺得矯情。
辰辰說,是呀,好長時間了,你竟然一直把自己困于其中,走不出來。
我笑了笑,這次,相信我,我很快就會忘記的,我這么棒,怎么會跌在這種小事上呢?
辰辰說,放下吧,不要這么執(zhí)著了,不要再這樣折磨自己了,你自己也知道不會有結(jié)果的。
我說,好。
可是放下哪有這么容易,說來簡單,真正做起來卻異常艱難,放下不是一泓清水,流過無影無蹤,也不是一只飛鳥,飛過了無痕跡,一開始只知道放下很痛苦,不曾想,不僅僅是放下這個決定痛苦,放下的那個過程也非常痛苦,每個要放下的人都受了很重的內(nèi)傷了吧,需要好長時間療養(yǎng),可是承受的不是一般的內(nèi)傷,是毒啊,這種毒深入骨髓,原來放下還需要經(jīng)過一個刮骨去毒的過程,那個過程異常痛苦,身心俱疲,折磨的更多是精神吧。
你忙碌成狗,不就是為了逃避嗎?你笑的一臉燦爛,不就是為了掩飾嗎?你喝下一杯杯苦酒,不就是為了發(fā)泄嗎?
放下一個人就像拋卻體內(nèi)的一個器官,沒有人看得出來 所有的疼痛只有你自己知道,只有你自己知道失去有多不適,失去有多不方便,一呼一吸之間都是對方的身影,對方的一舉一動、一撇一笑都深深的印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割舍不斷。
放下真的很難很難,如果放下那么簡單,紫萱怎會為了一句“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追逐徐長卿三生三世嗎?唐婉又如何會在拿到一紙休書再次相遇后,讀著陸游的題詞,寫下令人哀傷的《釵頭鳳》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曉風(fēng)干,淚痕殘, 欲箋心事,獨(dú)語斜欄, 難,難,難。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聲寒,夜闌珊, 怕人尋問,咽淚裝歡, 瞞, 瞞,瞞。
寫下此詞不久便郁郁而終,不知是因思念往昔還是體弱多病,兩個人到底還是放不下,相愛的兩人陰陽兩隔,不知當(dāng)陸游看到唐婉的題詞,聽到唐婉離去的消息時是怎樣一個傷心欲絕的心情,兩人終究成為遙遙相望的兩條平行線,再無交集。
放下一個人到底是什么感覺?
你戒過毒嗎,抑或是看過別人戒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