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二天一大清早,肖潞便踏上了去新學(xué)校的路。
? ? ? 她站在校門口,凝望著這個她即將要待上三年的陌生的新學(xué)校。
? ? ? 立陽中學(xué),一座宏偉的建筑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無比氣派。校門的大門牌上,那“立陽中學(xué)”四個巨大的燙金字在陽光照耀下閃耀著金光,竟有些耀眼,讓人憑空生出一種敬畏之感。校門口,車來人往,一切都是那么的忙碌。肖潞托著拉桿箱,在路旁站立,她注視著無數(shù)的父母在囑咐他們孩子一些注意事項和嘮一些家常,畢竟一周才回來一次,他們可有點兒舍不得。一時間,看這么溫馨的畫面,她的心仿佛被刺了一下,她倒不是看不得別人好,她只是也很希望她也有爸爸來陪伴啊,只不過……誒,不想這么多了,報道要緊。?
? ? ? 一番忙碌之后,肖潞累攤在宿舍里,不知道算不算幸運,因為班上人數(shù)較少的緣故,她們這間宿舍只分了兩個人,她和另外一位女生一個宿舍,別人都是四五個人擠一間宿舍,她倒不用,兩個人舒舒服服的,也少很多勾心斗角。只不過……這位女生怎么還沒來?難道轉(zhuǎn)學(xué)了?不太可能吧。
? ? ? 肖潞心里對這個新室友,還是有點期待的。不知道她是一位怎么樣的女孩子呢?自己能和她成為好朋友嗎?想到自己馬上就可以見到這位新室友的廬山真面目,她也挺激動的。
? ? ? 可是,就快要報到了,她怎么還沒來?自己要不要等等她呢?
? ? ? 罷了罷了,先去教室集合吧,去晚了估計班主任會發(fā)飆的,開學(xué)新氣象嘛,哪個倒霉鬼遲到了的話指不定會被殺雞儆猴。
? ? ? 正當(dāng)肖潞提著學(xué)習(xí)用品正在去往自己教室的路上時,“肖潞,你站住!”一個高傲的聲音從她背后傳來,肖潞瞬間打了個激靈。天哪,她怎么這么倒霉,昨天還祈禱不要遇見她,今天就遇上了。
? ? ? 她緩緩轉(zhuǎn)過身來,冷眼瞪著對面這個個子比她高一點的女生——安思琪。
? ? ? 她對她能在這里遇到安思琪,并不驚訝。她早就在畢業(yè)之前就聽說了安思琪的第一志愿填的就是這里。而且以安思琪的成績,來到這里是完全沒有問題的。既然是在同一間學(xué)校,那早晚都會遇到的。只不過,沒想到她們這么快就見面了。
? ? ? 算了,該來的也遲早都還是會來的。
? ? ? “你想干什么?!毙ぢ旱穆曇敉嘎冻鲆唤z不耐煩,她對這個安思琪可沒有什么好感,初中的時候她與安思琪做過一段時間的同桌加朋友,可是有一天不知道是誰,偷走了安思琪的日記本,抖露了她的秘密,關(guān)鍵是那個人居然挑撥離間,把責(zé)任推給了她,還四處張揚,誹謗安思琪,又偽造成她說的……于是乎,安思琪信了其他人的蠢話和她決裂了。
? ? ? 本來這也沒有觸碰到肖潞的底線,但是有一天她誤把日記本放進了書包,給安思琪發(fā)現(xiàn)了,她在日記本上也發(fā)現(xiàn)了肖潞的秘密……
? ? ? 日記本上記的,是關(guān)于她的生父。前幾日她媽媽碰巧遇見一個人,或許是那個人刺激了王茗倩,所以她回來之后喝了很多酒,常言酒后吐真言,王茗倩攥著杯中的酒喝著喝著就哭了,并且一不小心就把肖潞是個私生女的秘密說了出來,說是她對不起肖潞,還大罵肖潞的生父是負心漢,當(dāng)初騙她說家中無兒無女,此生唯娶她一人,可事實上呢,他有妻子,而且他們的女兒都已經(jīng)出生了,王茗倩無意之中做了第三者。聞此,肖璐頓時就愣住了,她一直引以為傲的、英年早逝父親居然都是假象?她父親不是什么為了百姓安全而犧牲的英雄?而她的母親,居然插足做了第三者?雖然說她是被那個負心漢欺騙了,可事實就是,她破換了別人的姻緣。
? ? ? 這一切……簡直顛覆了肖潞的三觀。
? ? ? 那天夜里,肖潞搬了一個小凳子在陽臺上坐了許久,即使冷風(fēng)吹拂面龐,她也感覺不到寒意,真正寒的是她的心。那個夜晚,肖潞沉思了許久,目光從呆滯變成了有神,她決定了,她要自強,不為別的,就是為了以后眼睛不要像她媽媽一樣這么“瞎”,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 ? ? 而這一切,肖潞都記錄在被安思琪搶了的日記本里,結(jié)果自然是鬧得全校皆知,每個人都知道她肖潞是個私生女,有嘲諷的,奚落的,蔑視的,也有像她的班主任那樣維護她的。
? ? “怎么,喊你一句不行嗎?肖同學(xué)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啊。”安思琪刻薄的聲音將肖潞拉回現(xiàn)實,肖潞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克制住想打人的沖動。安思琪沒有經(jīng)歷過這些,她又怎么會知道她肖璐的痛楚呢?“我猜你想打我,哈哈哈,有本事你過來啊,初中的時候你是怎么對我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罷了。對了,沒想到吧,我們高中還是同學(xué),而且還是同班同學(xué)喲~”安思琪故意拖長聲音,“你放心,我會好好對待你的?!卑菜肩魈匾庖е亍皩Υ?。
? ? 肖潞一聲不吭扭頭就走,留下目光陰沉的安思琪還站在原地。
? ? 凝視著肖潞漸漸遠去的背影,安思琪的眼神越來越陰冷,雙手也慢慢攢成拳頭,越攢越緊。過往的一切,在眼前一一略過。使她對眼前這個女孩更加厭惡。
? ? 呵,肖潞啊肖潞,沒想到居然還能讓我在這里遇到你。
? ? 果然,你還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討厭呢。
? ? 以前你是怎么對待我的,那些事情我全部都記著呢!我以前受到的那些屈辱,我一件也不會忘!永遠也不會忘,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 ? 你等著吧,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會把以前所受到的那些屈辱,全部加倍還給你!你高中也別想好過,你等著吧!
? ? 擺脫了刻薄的安思琪,肖潞的心情還難以平復(fù)。等她走到自己班門口時,她做了幾個深呼吸,等心情沒那么糟糕了,才走了進去。
? ? 高一(6)班,她的班級。
? ? 走進教室,同學(xué)們也來的七七八八的。剛剛開學(xué),座位是自己隨便亂坐的。空座位還是有不少。肖潞掃了一眼教室,她不喜歡坐太前,也不喜歡坐太后,于是她選了一個中間的位置,就坐過去坐下了。
? ? 旁邊的那個座位,已經(jīng)有人在了。擦的干干凈凈的桌面上擺著一個粉色的筆袋,椅子上放著一個粉色的書包。明明也沒有更多的擺設(shè)了,卻莫名給人一種溫馨舒適的感覺。
? ? 肖潞望著這個,心想,新同桌應(yīng)該是個精致漂亮的女孩子吧。
? ? 不知道她好不好相處呢,嘻嘻。
? ? 不過,人卻不在,可能是有事出去了。
? ? 正想著,門外進來了一個漂亮女孩。個子高高的,瘦瘦的,一頭褐色的柔順長發(fā)在頭上扎成一條高高的馬尾。頭發(fā)燙了微卷,看上去頗為隨性。
? ? 她膚白若雪,一張標(biāo)準(zhǔn)的瓜子臉,秀美的一雙娥眉下面生著一雙大大的眼睛,標(biāo)準(zhǔn)的歐式雙眼皮,眼瞼處長著長長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一般美麗。她眼眸低垂,長長的睫毛擋住了眼睛,看不清眼眸,似“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高挺的鼻梁,小巧的下巴。櫻桃小嘴上似涂了點唇膏,透出淺淡的橘紅。唇膏的顏色襯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
? ? ? 這個漂亮女孩,直徑走到肖潞身旁的座位坐下。
? ? ? 這個女孩眉目間帶著幾分清冷。她打扮的并不張揚,可她身上那種淡淡的脫俗的氣質(zhì),卻讓人完全沒法忽視她。
? ? ? 正當(dāng)肖潞細細打量這個女孩時,女孩突然間轉(zhuǎn)過頭來,當(dāng)她的目光對上肖潞的目光時,她咧開嘴,對著肖潞甜甜一笑。
? ? ? 她的琥珀眼眸清澈見底,明亮有神。她笑起來的時候,竟有兩個小酒窩,很是可愛。
? ? ? 那一瞬間,肖潞感到仿佛有一股電流直擊大腦。盡管她也是個女孩,可還是有那么一瞬被眼前這個漂亮女孩的美貌看愣了神。
? ? ? 肖潞以前也見過不少的漂亮女孩,可這么漂亮且氣質(zhì)出眾的女孩,她也是第一次見。
? ? ? 這種感覺,使她不由自主地在這個女孩面前感到有些拘束。
? ? “你,你好啊!”想到不能在新同桌面前丟臉,她趕忙正了正色,也對女孩笑了笑,對她問好道。
? ? 女孩回復(fù)她的,是一個更加燦爛的微笑。這個笑容,如三月暖陽,照進了肖潞心里,使她感到很是溫暖。她也大大方方道:“你好?!?/p>
? ? “你好!我叫肖潞?!毙ぢ哼@才想起來自己應(yīng)該要做個自我介紹。趕忙道。
? ? “肖潞嗎?很美的一個名字呢。”女孩笑了笑,伸出手,道,“你好,我叫蘇凝,很高興認識你哦!”
? ?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肖潞笑著,也伸出手去輕輕握了握蘇凝的手。
? ? ? 蘇凝的手,很小。纖細,雪白,且柔軟。握上去很舒服。肖潞發(fā)現(xiàn),她的手指竟做了美甲。精致的美甲讓肖潞很是羨慕。
? ? 倆人的手,握了一小會兒,就松開了。
? ? 肖潞還是顯得有點局促。她快速地整理一下自己的東西,便趕緊坐下了。
? ? 蘇凝望著眼前這個清秀的女孩,笑而不語。她真心覺得,自己的這個新同桌,挺有趣的。
? ? 不過,覺得她有趣,并不代表她就會和她成為朋友。她的身份,使她一向都挺有優(yōu)越感。也因為這個身份,她從小到大都沒有太多的朋友。從小,她的父母便告誡她,她是大小姐,在外要注意形象。所以她從不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玩。她也不會交太多的朋友。因為很多時候她都覺得,別人接近她,討好她,都只是看中她的美貌和身份而已,并沒有幾個人是真心的。不是真心的朋友她不交。寧可朋友少一點,她也要和真正喜歡自己的志同道合的人一起玩。
? ? 她的這位同桌,雖然自己對她也頗有好感。可若是她不是真心喜歡自己,她也斷然不會與其交好。
? ? 而另一邊的肖潞,全然不知她同桌的心理活動。安安靜靜地在自己位置上坐了一會兒后,便有一搭沒一搭地蘇凝聊天。?
? ? 等到同學(xué)們都差不多到齊了,教室里漸漸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緊張而又期待的,等待著他們的新班主任。

本篇主筆:笙南風(fēng)
修文:淡墨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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