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小7姑娘的版本

獻(xiàn)給天下女學(xué)霸

@錢飯飯

緊張是個什么東西什么鬼

為融化它

李堯和我貧了9年

1、

很遺憾，并沒有人告訴我，我很美。我的媽媽也只是說：你要好好讀書。

后來我才知道，死讀書的女孩子遇到愛情，就像考試遇到解不開的難題，除非有把握，不然絕不下筆。而過程，總是緊張的。

就像我，遇到李堯。

每次想起他的名字或者面對他的熱情，我的胸腔總是積著一團(tuán)莫須有的緊張，話到嘴邊講不出，笑到眉角不自然，猶如一片晚霞，一邊熊熊燃燒，一邊快速的落幕。

倒是有很多人在提醒我，李堯很帥，帥到他都成了校園名人，我還只能捧著一本課本，把少女情懷深深的埋藏起來。

我知道，上課時，他經(jīng)常會坐在我的斜后方，和老師打話巴，和女生們高談闊論，好聽的聲音越過人海，敲打我的頭頸，仿佛在說：“嗨，小7，你什么時候才能健談起來，好同李堯談人生談理想?！?/p>

慢慢的，當(dāng)他的聲音不出現(xiàn)，我會回轉(zhuǎn)過頭找他，當(dāng)一不小心碰上他的目光，他的嘴角微微上揚，調(diào)皮笑著，我覺得，有點熱。

我每天都會去圖書館，我知道他也會去，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然而，我們并沒有說過什么話。

舍友們說，李堯是個花花公子，我覺得也是。至少，他的很多行為不在我想象中的軌道上。

他穿破洞牛仔，染頭發(fā)，唱情歌還唱搖滾，并且，他竟然還能輕而易舉的游戲通關(guān)，還做“導(dǎo)師”。

但是這些，無一例外，讓我對他充滿好奇，和……呵呵，喜歡。

2、

我的課本里總是會出現(xiàn)一封封信，或是情書。我也弄不清楚那到底算什么。因為里面除了青澀感人的語句，總是提及一件事情，李堯喜歡我。

課堂上，一個漂亮的回答熱得同學(xué)們陣陣掌聲，我下意識的回頭，撞上李堯不羈的笑容，帶著些溫暖和期許，透著些鼓勵和勇氣，我忽然間很恍惚，信里寫的都是真的么？

在食堂的拐角，我經(jīng)常遇到李堯，他每次都張張嘴想說話，我端著盤子，紅著臉，緊張至極。擦肩而過之后，我舍友們打打鬧鬧的說：“嗨，小7，給你紙巾擦擦嘴巴?！?/p>

原來如此，李堯不過是想提醒我，臉上有飯渣。

自習(xí)室里，我路過李堯的身邊，不敢看他，我從洗手間回來，還是路過李堯的身邊，余光努力鼓起勇氣掃了掃他。哦，他睡著了，口水打濕了課本一片，我躡手躡腳的放下紙巾，然后，倉促逃出。

我，竟然，生怕他發(fā)現(xiàn)那紙巾是我給他的。

校園十佳歌手大賽，李堯和班花同臺，深情款款的演唱、對望、擁抱，我在臺下的上千觀眾里邊，正襟危坐，一動也不敢動，怕一動眼前的景象就成了真，怕一動我宿舍樓下李堯一次次打好的水壺都是幻覺，怕一動就識破了我自己關(guān)于青春萌動的真相。

圣誕節(jié)，遠(yuǎn)遠(yuǎn)看到李堯拿著一只花等在樓下，我穿著新買的黑色羽絨服匆忙走過，他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我混在人群里已經(jīng)過去了，沒有叫住我。

我換了一身常穿的衣服再次下樓，告訴自己慢點走，一定要慢慢悠悠的經(jīng)過他的面前。

可是，一靠近他，腳步又快了，不自覺的低著頭，匆匆閃過。他玩著手機(jī)，依然沒有發(fā)現(xiàn)我。

難道，花不是送給我的？難道，信里都是騙人的？難道，一切都是錯覺？也許，帥哥總該配美女的。

那我讀書好了，總不會有錯吧。

可是，每次鋪開試卷，我都會想，李堯他能會做這道題么，他怎么辦啊，能及格么。這樣想了幾次之后，我便不再擔(dān)心了，因為我發(fā)現(xiàn)成績單上李堯的名字在步步攀升。

有一次，李堯攔住我說：“小7啊，你能松口氣不，我夠努力啊，還是追不上你啊，讀書啊，有用，但是不能讀死書啊，饒了我吧?！?/p>

我把他的這句話，分析了好久，再聯(lián)想到他的種種好，可始終不能判定他所謂的“追上”是追上我這個人，而不是成績。因為，他的身邊圍繞著太多讓我眼花繚亂的姑娘，她們略施粉黛就美若天仙。

然而并沒有人告訴我，我也還算有點姿色，我的自卑膽怯讓我在逃避的路上一再走遠(yuǎn)，趕走了和李堯的一切交集可能。

3、

我生平第一次面對面的接受告白，不是李堯說的，而是他的舍友胖坨，他把我約在宿舍樓下，說，：”小7啊，那些信都是我寫的。”哦，原來是你。

我想起了，信里那些暖洋洋的鼓勵，和告密，信里說：“小7啊，李堯他是喜歡你的，你要相信你自己啊?！?/p>

胖陀說：“小7啊，要畢業(yè)了，有些話我必須要說啊，balabala……balabala……”

原諒我，什么也沒聽清，滿腦子都在回放：“小7啊，李堯他是喜歡你的?！?/p>

那么，我是不是應(yīng)該回應(yīng)點什么。

那時，李堯良好的成績和突出的表現(xiàn)為他贏得了一個保研的機(jī)會，我躺在宿舍小小的床上，想象著他那高大魁梧的身體奔跑著，奔向更加美好廣闊的未來。

不知所措。

媽媽說，女兒，你只管努力，你那回心轉(zhuǎn)意的爸爸要供你出國讀研。我呆呆的掛了電話，趁自己還呆著，給李堯也打了電話：“我們?nèi)ソ淌覙桥_上見個面吧?！?/p>

我本想借胖陀的話一用的，馬上就畢業(yè)了，有些話要告訴你。

可是，當(dāng)他站在樓臺上深情款款的唱那首《千里之外》，樓底下有一群姑娘翹首凝望，我知道，此刻的他像往常一樣，身影跳躍進(jìn)了無數(shù)姑娘的眼里、心里、生命里。

而我，太不起眼了，只有靜靜的退下。

以后的漫漫人生路，便只剩一首歌曲，還可以緬懷。

4、

人說，愛到深處，最怕的就是失去他的消息，我也一樣，那我就得感謝胖陀了，他和同學(xué)時一樣，在信里把所有的李堯的消息寫了清清楚楚。

我知道他為了賺第一桶金，時常在酒桌上灌白酒換單子，也知道他所在的銷售部門高手如云，他應(yīng)付的很吃力。我心疼他。

在一次夜深人靜，我非常想念家鄉(xiāng)的時候，我的手像控制不住一樣，洋洋灑灑的寫了好多好多字，借著夜晚的迷糊，果斷的按了發(fā)送鍵。

我以為，他會像上學(xué)時一樣，厚著臉皮質(zhì)問我：“你看，你還是想我了吧，為嘛不承認(rèn)呢。”

可是，可是，好久都沒有下文。

我安慰自己說，時間和距離讓李堯離我越來越遠(yuǎn)，不要再有任何奢望，畢竟，我們之間，是無始無終的故事。

而每到月半載的時間，李堯總會出現(xiàn)在我的信息里，他并沒有忘記我，也并沒有不再聯(lián)系我，他只是只字不提，我發(fā)給他的郵件，不提我寫給他的那封，情書。就像不曾收到過一樣。

那時候，我的每個夜晚都是握著手機(jī)入睡的，編輯好的短信改了又改，刪了又刪，反正永遠(yuǎn)不會發(fā)出去。

我怕再沒有了回音，又怕是自作多情。

有時候，我會憎恨自己的怯懦和軟弱，讀書讀的太好，得過太多第一，得過太多榮耀，反而會質(zhì)疑愛情這種奢侈品會不會真的降臨。

如果讀書時候，勇敢的去接受那份追求，近在咫尺的兩個人，好好相愛，該是多美的一件事情。哎。

李堯的短信總在意料之中和意料之外。

每次在清晨醒來，或是在圖書館疲憊之時，或者真的下雨的季節(jié)，看一眼手機(jī)，短信剛好就真的來了。

他說：‘喂，小7，國外的月亮圓不圓，我這里的已經(jīng)缺了有些年頭了，不知道啥時候會圓呢?！?/p>

他說：“喂，小七，國內(nèi)的妞兒啊，都太妖嬈，不如你。”

他還說：“喂，小七，家鄉(xiāng)的花都開好了，都差你了?！?/p>

我笑著流淚，流著淚笑，在無數(shù)個忙碌睡去的夜晚，寂靜歡喜。

5、

李堯發(fā)短信問我要照片，我想起來上學(xué)時候，胖坨給我的信里透露過，李堯心里的世上最美麗的姑娘，就是長發(fā)齊肩，不化妝不描眉，只一襲紅裙便婀娜多姿。

紅裙安靜的躺在我皮箱里很久了，久到我再拿出來上面好聞的纖維味道，忽然強烈的想念校園生活，那時候，李堯追我追的全校皆知，恐怕只有我一個人還在糾結(jié)這個不羈的男人到底可不可靠了吧。

胖陀說：“如果你不相信他，你可以試著變成他的樣子，也許就可以理解他是怎么想的了?！?/p>

他的樣子？我開始在心里畫圖，聰明，帥氣，睿智，幽默……還有，一點點痞氣。

我學(xué)著他的樣子，給自己化了看起來壞壞的一字眉，傳過去。我期待著他能看懂“女為悅已者容”的潛臺詞，更希望他能自己讀出我的“嗨，我想你……”

呵呵。

后來，胖陀都夸我了：“你一化妝，就美得不可方物。你不化妝，仍美得天下無敵。”

李堯的夸贊卻姍姍來遲，到了第二天早上，他連發(fā)無數(shù)：“哈哈哈哈，小7，你太逗了，趕緊把你的眉筆，麻溜溜的扔了哈。”

我再一次緊張起來，是的，化與不化，我都成不了他眼里的美女。好不容易和他建立的親近感，轟然倒塌。

6、

這樣的事情有很多，胖陀替他解釋說：“他那是愛你啊，不羈男的愛情就是那樣的啊，戳你、惹你、逗你、笑話你，都是為了接近你啊。”

我將信將疑，可眼看著在國外的生活晃過去五年，自己開始有點點動搖，想要說服自己，去相信陽光帥氣的李堯，對我的愛了。

可是，十萬八千米的距離，我依然不肯給這種喜歡命名為愛情。

直到李堯穿山越嶺，真實尷尬的站到我面前，說：“嗨，小7，好久不見。”我愣住了，我看到時光將他打磨到眉眼更加分明，也更加俊朗……

只是，久別重逢，他有些無措，而我竟然，在狂喜。

我想起，上學(xué)時，我每次見到他的那些緊張和不安，竟然統(tǒng)統(tǒng)不在了，我在狂喜，我?guī)缀醢茨筒蛔×恕?/p>

我們之間，永遠(yuǎn)是他進(jìn)我退，他攻我守。可是，這一次，他一別常態(tài)，有點點結(jié)巴了。

那這一次，換我來主動我吧。我上前隆重?fù)肀Я怂?年隱忍的眼淚滾滾而落，打濕他的衣服，我問自己：“你，憑什么，不相信，不相信李堯他喜歡你，不，他愛你?！?/p>

李堯說，有些姑娘感情方面天生愚鈍，也就天生珍貴。他愿意等我開竅。

胖坨也在勸我，“你看，我暗戀你那么久，不也放棄了，李堯?qū)δ?，又是明戀，又是持久，你還在擔(dān)心些什么呢？”

是的，我還在擔(dān)心些什么呢？

當(dāng)年爸爸拋棄媽媽，是當(dāng)年的事情。這世上有男人拋棄女人，也有男人守護(hù)女人。

我和李堯手拉手出現(xiàn)在胖陀面前，胖陀吃著火鍋，流著淚，說：”我對不起你，小7 ，你在國外寫給李堯的那封郵件，你手滑發(fā)給了我，我沒有告訴你?！?/p>

我看著胖陀的淚，忽然好想哭，我不怪他，因為我知道，青春期的愛情，胖陀的那一個版本，又有好受到哪里去呢。

7、

訂婚那天，李堯執(zhí)意要找某月十六，要找一個月圓之夜。

書呆太久，聽了李堯纏纏綿綿的告白，我竟然忘記了感動，忘記了反饋，也忘記了從前苦戀的苦楚。

理性太久，我選擇了把這些年對他的感情和盤托出，李堯像個孩子一樣氣的跺腳，說：“那那那，你喜歡我，你為什么不接受我？難道你看不出來我在追你嗎？！”

我無線悔恨的說：“我，我，我緊張啊?！?/p>

李堯溫柔的坐到我身邊，揉揉我的頭發(fā)，無線寵愛的說：“緊張，緊張是個什么東西，什么鬼，融化它，我和自己貧了9年，和你拼了9年?！?/p>

……

如今，女兒已經(jīng)一歲多。

李堯會把自己弄得張牙舞爪的，哄女兒玩耍。每次看到他的好笑樣子，我都會記起來……

大學(xué)報道那天，一個男生故意弄開自己的箱子，喊住我：“姑娘，姑娘，你是英語系的么，咱系迎新位子怎么走……”

我抬頭一看，認(rèn)出來他。

在火車上，我倆背靠背，性格內(nèi)向的我始終一聲不吭，聽他和他的鄰座，滔滔不絕，好聽的聲音傳過來，直擊內(nèi)心。

在通往車廂盡頭的走廊上，我們錯身而過，我的余光鼓起勇氣，記住了他。

……

嗨，姑娘，并不是天下烏鴉一般黑?？傆幸粋€青年，愿意為你，賠上青春，奉上愛情，再許你一個未來的。

當(dāng)緣分來臨，相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