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手上的銀子,看了看自己,即便真的要嫖我,這銀子也太多了,就我的樣子,也怪不得不正經(jīng)和尚叫我小兄弟。
拿人錢財便是客人,煮完雞,上好酒,等待店里庫存的青梅酒喝完的時候,和尚自帶的雞也吃的差不多了。此時已經(jīng)是日上三竿?!皝韥韥硇⌒值埽心銈冋乒襁^來。”
“小師傅,您這是吃的不滿意嗎?”
“我要和你們掌柜的談個生意,讓他快快過來就是?!?/p>
中午正是店里人多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盯著這個吵鬧的和尚。
“看什么看,沒見過和尚嗎?”不正經(jīng)和尚喝完最后一口酒,吃完最后一塊肉,一條腿放在凳子上,揮了揮手中的筷子,這語氣說不上生氣,更多的是不屑。小和尚放下筷子,眼睛不眨的看著我,我活的這頭17年里,第一次有人這么盯著我,看的我心里發(fā)毛,趁著臉紅之前趕緊走開去找掌柜過來。
現(xiàn)任掌柜詩是個瘦高的男人,很瘦很高,30多歲,沒有婚娶,光棍一個,也是個練家子,聽說年輕的時候,凡事在大肆國北邊這個地界,無論黑白兩道,只要錢給的多,沒有他打聽不到的消息。江湖人稱“手通天”。
“小師傅,店子小,伙計笨,你有什么不滿意的多擔(dān)待?!闭乒竦墓鼇淼胶蜕忻媲啊B犝f這“手通天”自從去了趟南方紀(jì)家地界,膽子就變小了,回來后自斷一根手指,收手不干了,輾轉(zhuǎn)來到這遠(yuǎn)角鎮(zhèn),當(dāng)起了掌柜。
“這雞是我自己抓的,這青梅酒的青梅是我自己種的,這伙計是我自己的小兄弟,自然是沒有什么不滿意。找你過來的目的是想你和談個價錢。”
“原來是遠(yuǎn)角寺的小師傅,不知道是要談什么價錢?!边h(yuǎn)角山有座遠(yuǎn)角寺,寺里的和尚從不化緣,靠著滿上的青梅樹養(yǎng)活,聽和尚這么說,自然是遠(yuǎn)角寺下來的。
“我要買你這店子”
小和尚的話就像把手里的鋼槍自上而下插入掌柜的體內(nèi),把掌柜的整個人繃的直挺挺的,從沒見過掌柜的腰板這么直,這架勢,伸手真能摸著天?!昂蜕校贸院煤?,喝完就走,別在這找事兒!”掌柜的是兩年前來的,店子一直不溫不火,眼看五年一屆的選美就要來了,這鐵定賺一把的節(jié)骨眼怎么可能賣給一個遠(yuǎn)角寺下來的窮和尚。
“大家都是生意人,話不要說的那么死,這樣吧,店子盤給我,掂量一下今年的利潤,我提前給你8成的利。怎么樣?”不用累死忙活,不要給臉陪笑,提前拿到8成利...聽到和尚這么說,掌柜的也是遲疑了一下。
“小師傅,你可別說大話,我這店子雖小,可也是上下三層。雖不是鎮(zhèn)子中心,往年辦選美的時候可也是人滿為患??!你出得起盤店和8成利的現(xiàn)銀?”
“掌柜的,你看這些夠不夠?”和尚從胸口里掏出幾張通利錢莊的銀票,那面值都是我沒見過的,而這店子能賺多少錢我是知道的。空氣突然的安靜下來,仿佛聽到扯著掌柜脊梁的弦“?!钡囊宦晹嗟袅?,肩膀開始邋聳,整個人活脫脫矮了半尺。
沒一個時辰“手通天”就帶著銀票走人了。我盯著和尚,和尚看著我?!靶『蜕校阌胁“。繛槭裁椿敲炊噱X買這個破店?”
“因?yàn)槟惆?!?/p>
“賊和尚你可別逗了,那么多錢你都可以去望春樓給秋葵小姐贖身了,你來找我?”
“別叫我賊和尚,叫我掌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