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仲舒與現(xiàn)代教育——《中國哲學(xué)簡史》(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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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孟子曾經(jīng)說過:不喜歡殺人的人能夠統(tǒng)一天下。(見《孟子·梁惠王上》)他似乎說錯了,秦國是出名的“虎狼之國”,它全靠武力,又加上法家殘忍的意識形態(tài),勝利地征服了一切敵國。但他又說對了,因?yàn)榍爻淮嬖诹舜蠹s十五年。始皇帝死后不久,發(fā)生了反抗暴秦統(tǒng)治的運(yùn)動,帝國崩潰了,取而代之的是漢朝。漢朝繼承秦朝政治統(tǒng)一的思想,繼續(xù)秦朝未竟的事業(yè),建立了一個政治與社會的新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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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而董仲舒(約公元前 179—約前 104),就是按照這樣的意圖進(jìn)行理論化的大理論家。他是廣川(今河北省南部)人。他提出罷黜百家,獨(dú)尊儒術(shù),為了儒家的正統(tǒng)而創(chuàng)建基本制度,他也起了重要作用:著名的考試制度,就是從他的時代開始形成的。在這個制度下,進(jìn)入仕途的各級政府官員就不靠出身高貴,不靠財(cái)富,而靠通過一系列定期考試。這些考試由政府主持,在全國同時舉行,對于社會的所有成員都敞開大門,只有極少數(shù)人除外。所以后人都應(yīng)該感謝他!這個制度是董仲舒第一個發(fā)起的,更有意義的是他主張以儒家經(jīng)典作為這些考試的基礎(ch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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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據(jù)說董仲舒專精學(xué)業(yè),曾經(jīng)“三年不窺園”,結(jié)果寫出了巨著《春秋繁露》。又說他“下帷講誦,弟子傳以久次相授業(yè),或莫見其面”,就是說,新學(xué)生只從老學(xué)生受業(yè),不一定親自見到他。(見《漢書·董仲舒?zhèn)鳌罚?/p>

董仲舒采用了陰陽家的思想,認(rèn)為天與人之間存在密切聯(lián)系。從這個前提出發(fā),他把主要來源于陰陽家的形上學(xué)的根據(jù),與主要是儒家的政治、社會哲學(xué)結(jié)合起來。他的哲學(xué)中既看到陰陽學(xué)說,又看到五行學(xué)說。董仲舒說宇宙由十種成分組成:天、地、陰、陽,五行的木、火、土、金、水,最后是人(見《春秋繁露·天地陰陽》。他的陰陽觀念很具體。他說:“天地之間,有陰陽之氣,常漸人者,若水常漸魚也。所以異于水者,可見與不可見耳?!?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董仲舒所定的五行順序是:第一是木、第二是火、第三是土、第四是金、第五是水(《五行之義》)。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五行之義》),這是“比相生”。木勝土,土勝水,水勝火,火勝金,金勝木(《五行相勝》),這是“間相勝”。

? ? ? ? 董仲舒和陰陽家一樣,以木、火、金、水各主管四季的一季,四方的一方。木主管東方和春季,火主管南方和夏季,金主管西方和秋季,水主管北方和冬季。土主管中央并且扶助木、火、金、水。四時變換用陰陽運(yùn)行來解釋(《五行之義》)。

? ? ? ? 陰陽的盛衰遵循固定的軌道,軌道是經(jīng)過四方的圓圈。陰初盛的時候,它就去扶助東方的木,形成了春。陽全盛的時候,它就去南方扶助火,形成了夏。但是根據(jù)物極必反的宇宙規(guī)律,如《老子》和《易傳》所講的,它當(dāng)然盛極必衰。陽盛極而衰的時候,陰就同時開始盛了。陰初盛的時候,它到東方[插圖]扶助金,形成了秋。陰極盛的時候,它到北方扶助水,形成了冬。陰盛極而衰,陽同時開始盛,于是又有新的循環(huán)。所以四季變化來自陰陽的盛衰,四季循環(huán)實(shí)際是陰陽循環(huán)。

? ? ? ? 照董仲舒的說法,這是表明“天之任陽不任陰,好德不好刑”(《陰陽位》)。也是表明“天亦有喜怒之氣,哀樂之心,與人相副。以類合之,天人一也”(《陰陽義》)。因此,無論在肉體或精神方面,人都是天的副本(見《為人者天》)。既然如此,人就高于宇宙其他一切的物。人何以成之?董仲舒說通過禮、樂,就是說,通過文明和文化。假使真的沒有文明和文化,宇宙就好像是個未成品,宇宙本身也會感到不完全的痛苦。所以他說,天、地、人“三者相為手足,合以成體,不可一無也”。想想,當(dāng)今社會的孩子,哪里會有文化和文明,只有游戲和吃欲,極度的可悲,父母難當(dāng),老師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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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董仲舒談到爭論已久的老問題人性,即人的質(zhì),是善是惡的問題。他不同意孟子的性善說,他說:“善如米,性如禾。禾雖出米,而禾未可謂米也。性雖出善,而性未可謂善也。米與善,人之繼天而成于外也。非在天所為之內(nèi)也。天所為,有所至于止。止之內(nèi)謂之天,止之外謂之王教。王教在性外,而性不得不遂。”(《實(shí)性》)董仲舒因此強(qiáng)調(diào)人為和教化的作用,只有教化才能成人。這與我們國家的教育方針“百年大計(jì),教育為本”是多么的一致,可見董仲舒的目光之長遠(y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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