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老港到大理了。
老港是晁哥大學(xué)同學(xué),是我第一次見面的陌生朋友,但是剛一見面我們就相談甚歡。老港只背了一個背包,挎著他的攝影裝備,簡簡單單而來,大理只是他為了與晁哥一起見一面的中轉(zhuǎn)站,與我們一起短暫的度過兩晚之后他就要飛往新疆,完成他的旅途。
在民宿接上剛收拾好的老港我們再一次重返大理古城,準(zhǔn)備。從蒼山門進入,此時的古城在夜幕的籠罩下漸漸陷入沉寂,路上的行人少了幾分,路邊的商家也拿出了閉店的木板。我們感到疑惑,傳聞中的大理夜晚不應(yīng)該是失意的歌手唱著民謠,酒吧里大家舉著酒杯暢談著遠(yuǎn)離城市的快意,酒桌上趴著幾個買醉的人,街市上一番燈紅酒綠的模樣嗎?怎么今夜如此安靜?
我們在石板路上走了很久,找了幾家酒吧都沒有開門,晁哥忍不住了,發(fā)起牢騷,
“今晚怎么回事?大理不歡迎我?那我走?”
我拍了拍晁哥,“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去問問那邊那個編頭繩的阿姨?!?/p>
我快步走了過去,簡單聊了兩句恍然大悟。
晁哥看我一番頓悟而又略帶落寞的歸來,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看看日歷,今天幾號?!蔽艺f。
晁哥打開手機日歷,看完日期更疑惑了,
“6月7號啊,怎么了?今天是什么節(jié)日嗎?”
“高考啊,笨蛋,全城為考生消音,酒吧這幾天都不開?!?/p>
晁哥一臉難以置信,兩個眉毛狠狠地扭曲,瞪大了雙眼。
大理古城里有初中有高中,很多學(xué)生就住在古城里,我們來的時間不太走運,恰好遇上一年一度的高考。
正當(dāng)我們掃興踏上歸途時,看到一條小路里開著一家小酒館,從門外望去,里面只有兩桌有客,沒有背景音樂,酒館里安安靜靜,只能聽到客人們的交談。
我們走上二樓,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古城里的房屋都不是很高,二樓看去能看到很多房屋的瓦頂,潔白的墻面在月光的照耀下,隱隱泛著銀光。我抬頭看向月亮,大理的月亮感覺觸手可及,也要更明亮一些,古城除了這家小酒館和街道上寥寥無幾的路燈還亮著,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就是月光的領(lǐng)地。
晁哥開了瓶酒給我們倒下,舔了口快要溢出來的杯沿道,
“敬畢業(yè)。”
是的,今年也是我大學(xué)本科生涯的結(jié)束,本來計劃好的畢業(yè)旅行因為疫情的出現(xiàn)全盤打亂,即便我無數(shù)次告慰自己天命不可違,但依然會為自己的畢業(yè)季感到遺憾,若不是疫情,此刻我可能正在洛杉磯享受著圣莫尼卡的落日余暉。
晃了晃酒杯,一飲而盡杯中酒,醉意也慢慢上來了,我和晁哥敘著這一年未見的舊,老港和晨兒給我分享晁哥大學(xué)的囧事,當(dāng)我正要用晁哥青春往事作為回報告訴晨兒時,晁哥一把捂住我的嘴,
“他喝多了就會臟我,不能讓他隨便說話”
我一把掙脫,開玩笑的說:
“你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我都要爆出來,除非你給我一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