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得知你和班組的小兄弟是大學(xué)時的同班同學(xué),但我也沒有多跟他打聽你的事。
我已三十,對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動心,讓我覺得羞愧,也感覺自己是沒有希望的。
三十歲,正是一個男人最尷尬的年紀(jì),不如二十多歲的小鮮肉活力帥氣,也不如四十歲的男人成熟穩(wěn)重。
都說男人四十一枝花,那三十歲的男人,就是一個氣質(zhì)未熟、事業(yè)未成的花骨朵,嫩芽已老,卻還沒有綻放。
這樣的我,怎可能配得上你那樣的愛情。
我雖然依舊心心念念,但因為此后再未有緣碰見,這無處可著的愛戀也漸漸被時間沖淡了。
還是會偶爾想起你的樣子,然后自嘲一笑,不做他想。
本以為你會像少年時那些注定要逝去的美好一樣,會在我的心底被時間慢慢塵封,最后化為一種模糊的感覺,一顆朦朧的星,若隱若現(xiàn)的點綴在我這片孤寂的夜空上。
但命運卻突然開啟了一條縫,讓夜空的東方浮現(xiàn)了一抹魚肚白。
那是一個困倦的早晨,熬了一整夜,好不容易挺過了一個難捱的夜班,我和班組的兄弟們一邊等班車一邊開黑。
那天的陽光有些刺眼,卻有著初夏的清涼。我瞇著眼,叼著煙,瘋狂地搓著手機(jī)。
又輸了,這幫坑貨,每次五排都輸,說好的帶飛我,結(jié)果每回都被慘虐。
我有點煩躁,就連那清爽的晨風(fēng)都令我感到不爽。
我抬起頭望了一眼,想看看那該死的班車來沒來。
班車沒來,你來了。
淺藍(lán)色的緊身牛仔褲將你勻稱筆直的腿凸顯得格外纖細(xì),少一分則骨干,多一分則無愛,正正好好卡在我最向往的那個緯度。
純白色的襯衫與你的膚色完美相稱,說實話,你不是很白,略有一點小麥色,但真的很美。
自古一白遮百丑,但我總覺得現(xiàn)在某些女孩子的白都有些不太真實,甚至妖艷。
你微微低著頭,向班車的站點走來,我的目光就隨著你的步伐一點一點的移動,直到煙灰掉到手上燙了我一下,我才回過神來。
“瞅啥呢?趕緊來組隊。”
“沒瞅啥。你們耍吧,我有點累。”
我收起手機(jī)又瞄了你一眼,清純,恬靜,我腦中立刻浮現(xiàn)出這兩個詞,但總覺得還不是很恰當(dāng),于是絞盡腦汁,卻始終找不出一個完美貼切的詞匯來形容你。
這時,你好像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往這邊看了一眼。
我連忙低下頭,扔掉煙屁,然后裝作沒事人一樣躲到人群的后面。
那些我以為已經(jīng)沉寂在心底的感情,這一刻全都涌上心頭。
你在陽光下行走,我在角落里偷看。
你如玉蘭,我如莽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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