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guān)于雪的記憶,是在挪威。那是個極為純粹的地方,房檐上掛著的雪、森林、湖泊、峽灣、天空都一塵不染。僅是去了幾個地方,我就感覺自己好似融化在了這遠離喧囂的地方。
? 離開卑爾根老城區(qū),我漫無目的的向前走。周圍的景色漸漸由彩色的木屋變?yōu)闈M眼的純白。我來到了一片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雪地上。遠處的峽灣吹來的寒風和水汽交織著零星飄在我臉上的幾片雪花,讓我感到的是一種近乎不真實的美好與快樂。雖然生在北京,可這般純潔、壯闊的雪卻從未見過。我高興壞了,瘋子般的在雪地里撒歡,好像又回到了無所顧忌的小時候。我一頭栽在厚厚的雪地上,本以為感受到的會是疼痛和刺骨的冷,可沒想到挪威的雪竟是如棉花一般細細的、綿綿的。我頭一次覺得,快樂原來可以這樣簡單。
從地上撿起滑雪板,戴上雪鏡,我開始了新的征程。踩在滑雪板上,穿梭在茫茫的雪地中,耳邊的風呼嘯而過,遠處的山水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
? 雪里的山水很美。連綿的雪山和清冽的湖水,在氤氳的霧氣中變成了一幅印象畫。一處水面結(jié)成冰,看上去很美,踩上去則讓人激動和擔心,生怕破壞了看似牢固實則脆弱的一層薄膜。生活何嘗不是如此,一直都是在美景里如履薄冰。不能被那些看似絢麗的外表迷惑,誰知道它外表下隱藏著的到底是好是壞?沒有人知道。
? 稍作停留,我便向山上走去。那一路上出奇的安靜,高聳入云的雪山,生長著亞寒帶針葉木,厚重的雪壓在樹上,樹竟沒有一聲輕哼,也沒有一根枝椏折斷。這讓我不禁生出幾分敬意。樹的生命是頑強的,它可以不管狂風暴雪,大雨傾盆,屹立不動在那里幾十年,幾百年,甚至更多。它們卻從未有過怨言,也沒有退縮過,哪像我,遇到一點點困難就以各種理由放棄。
? 終于行到山頂。站在山頂視野十分開闊,我看到了自己來時走過的路,不禁吃了一驚,自己竟然走了這么遠。還看到了遠處的卑爾根,它此時已變得那么渺小,周圍是一望無際的雪地、森林和雪山。它在這片寂靜的雪地中煥發(fā)出勃勃生機,就像在對自然宣告,我存在著!這種生命力,是再微弱的光也不放棄照亮前方的希望,即使在瑟瑟寒風中也要繼續(xù)堅強、獨立的存在著。我也要像它那樣,用微弱的希望和堅持點亮前進的道路,絕不放棄。
? 雪花的存在短暫而絢爛,雪中的生命脆弱亦堅強,雪中的美與殘酷,都像是我們走過的路,會在這挪威的雪中實現(xiàn)最遙遠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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