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在夜半夢醒時,借著窗外熦燦燈火,望那片黝黑的天際,沒多寬,估計也就幾十米遠吧,像只井底蛙一樣的觀天,看著看著思緒會跑的很遠,有時是幼時爸爸媽媽帶著我們三姐弟去田地里扯蘿卜,爸爸總會笑瞇瞇地問我:梅娘,喜歡哪顆,就抱那顆去溪里洗下先吃,而年幼的我也常常會這也不抱顆大的,那邊抱顆大的滿園踩,最后摘了個最小的去洗了吃。媽媽每到這時都會笑我滿園選蘿卜,最后選個最小的出乎她們意料的。也許這是上蒼注定的吧,我這一生挑挑選選總將自己最喜歡最愛的舍棄,而選擇最適合自己的,也許是沒有那份同甘共苦的決心,也沒有那種吃糠咽菜也甘甜的執(zhí)著。相對于那種有情飲水飽的日子,我也許真的適應不了。所以我的生活與一切都只能選擇最適合而非最喜歡也非最合不得。
今天又一次清了衣柜,我己記不清今年是第幾次清衣柜了,但是放在最底層那幾件十多年前的棉裙舊衣,依舊置于衣柜角落,未曾動過,我仍然記得那幾件舊衣是二姨在做縫紉時我央她選的布料,制的款式連邊上機繡的梅花都是我一筆一筆描好后給姨,求她為我做的,為了那年豆蔻年華,為了心里那個未曾說過的夢,留在朦朦朧朧的世界,期待它靜靜來臨。依舊記得那年坐在老屋門前一朵朵折的百合風鈴,做了半便匆匆離去,留在記憶里只有那紫色的百合刺痛夜夜夢魂深處。
記憶中的姐姐是那么明艷動人,像朵掐得出水的花兒,遺留在腦海是你坐上花轎那刻的驕羞,那抹嫣紅驚艷我小小心魂,在心中種下一粒花種,也輕許了自己此生若他愿待如珍寶,我必不離不棄。姐姐是如此幸運與姐夫相互扶持同心同德一生相守。如今的我坐在病榻上,只有思緒依舊海闊天空,卻無力去更改什么。人生有所德必有所失,哪來的十全十美,就讓那如風亂飛的記憶之力全飄散吧,也許沒有強留的記憶,會是更美的開始。也許記憶里最美好的時光里有你與影隨行。
所以不敢遺忘,無論悲傷或痛苦亦或所有愿不愿想起的都不愿遺忘,您給了我所有點滴的美好,讓我在匆匆離開后,時刻夢魂縈繞的還是與你相床相依的溫暖,雖然您己離開我很久很久了,也很久很久沒到我夢里了,也許您己經將我遺忘了[微笑],而我清晰地記得你對我說的每句話每件事,您告訴我:我是你的驕傲,告訴我做什么事都三思而后行,告訴我事情沒有對錯,只看自己是否對得起自己的心,告訴我無論什么事你都會站在我這一邊,為我增加底氣,也告訴我,您為我準備的嫁妝讓我自己選個最合適我的。因為您知道我會乖乖聽您的話的。可今夜不知為何會如此思念您。我的親人,我的至愛,您在那邊還好嗎?天己入冬,可安暖。我想您了,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