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某個時刻起,周圍彌漫著一股悲觀的氣氛。大家都很焦慮,歲月不再靜好。
大眾就是如此善變,去年還人歡馬叫,厲害了我的國,殺日滅美,都是分分鐘的事。今年突然慫的一逼,這節(jié)奏也是猛的一逼。
錢難掙了,日子不好過了,經濟快崩了,很多人都有這種感覺。連萬科都矯情地喊出了活下去的口號。金九銀十已不再,這個國慶假期流行打砸售樓處。壞的情緒就像流感,可以傳染并迅速蔓延,一張張愁眉緊鎖的臉,訴說著明天不可期,未來多艱深。
春江水暖鴨先知,媒體總是嗅覺靈敏,把準了大眾脈搏,卻從不對癥下藥,而是推波助瀾,火上澆油,大肆販賣焦慮。
在我印象中,崩潰論總是隔段時間就要來一次,像女人的例假般規(guī)律,在我有限的人生里,已經經歷過無限的崩潰,至今健在,也是榮幸了。
我甚至懷疑,人們天性里是喜歡看到崩的,會有一種幸災樂禍的爽。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倒了。充滿了戲劇性。
劉強東崩了,吳秀波崩了,連根正苗紅的朱軍老師都玩猥褻了,還有MeToo運動中崩掉的一批道貌岸然的家伙,當然,都是活該。光鮮的人設崩塌后也一樣不堪,甚至比常人都猥瑣。和曾經的高大形像對比,真他媽諷刺,充滿了魔幻現實主義。
張愛玲說,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上面爬滿了虱子。張姐,扎心了。
可人設崩塌畢竟太小兒科,整個社會一起沉淪才過癮。于是崩潰論總有市場。加上廟堂中人的諱莫如深,有意屏蔽,更使崩論甚囂塵上,甚至增添了一份欲蓋彌彰的神秘感。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說好的煌煌盛世,大國自信呢?怕啥呢。
中國好時沒有你想的那么牛逼,見誰滅誰,不好時也沒有那么破敗,普通人,干好手中的活,日子還是過得下去的,崩潰不崩潰,你都得自力更生。中了崩論的毒,跟著一起頹,社會崩不崩的,你是崩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