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回:無悔
忠愚子看著手中令牌,這鐵字令牌已是現(xiàn)世,不知道此次,還要死多少人。
皇城之巔,夕陽灑落,倒是一片余暉映著別樣好看,似是楓紅,又似是金黃。不知是那充滿希望之城,亦或是隱血之城。
皇朝之上,東昱君挺拔之身,靜靜地看著這片鋪滿黃金之色的城。
“君父,何為君?”
那時忠愚子還是小兒,一只手牽著東昱君,一只手還拎著木鶯玩耍。
“君,便是一國之主,是天地任命之人,是繼承天地之意之人?!?/p>
東昱君寵溺的看了一眼忠愚子,為君之道,東昱君便是從忠愚子幼兒之時,就教賦予他了。
“那為何我將來要為君呢?”
忠愚子喃喃道。比起為君,他更喜歡每天吃喝玩樂,這色彩繽紛的世界,他便自小就從身邊侍仆口中聽聞,這宮墻,似是他心中一座牢籠。
“你是長子,又是朕與君后所生,你便是天子之后,眾人之生死,皆有定數(shù),你生為天子之后,便是天地之意命你為君主?!?/p>
“可皇弟同樣是君父所生,為何皇弟不可呢?”
忠愚子疑惑問道,自始至終,他都明了自己與皇弟之間的差距并非是毫厘之差。
“若他是天選之人,那也便罷了...只是...算了,你只需記得,你為天選之人,是承天地之意的君主便好?!?/p>
“是,君父?!?/p>
其實忠愚子不明,究竟何為承天地之意,古之有君,長者世襲,承君衣缽。這是自古以來的規(guī)矩,但規(guī)矩是人定的,忠愚子竟是至此時也想不明白,這君,當之何意?
甚是連入夜之后,忠愚子每每望著那天邊圓月,總是在想,君父明知櫻候更為優(yōu)秀,但仍舊選了自己作為南國君主,究竟是承襲舊制,還是另類偏愛,不想讓櫻候承君位之苦?
每人都知曉,一國之君皆為世人艷羨之對象,但卻鮮有人可以明了這真正的一國之君究竟承擔著怎樣的壓力,稍有差池,便是國破家亡,民不聊生。
稍有一日歇息,便政事成山,一面要定江山,穩(wěn)社稷,另外一面又要重器材,善觀人。
無人可知,忠愚子有多艷羨山野樵夫,無憂無慮,食足睡,睡足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或許才叫做生活。
若是再來一次,忠愚子這君,不做便也罷了!
路漫漫,其修遠兮。不知這長路,如此走下去,是對,還是錯。
就算心中早有些準備,在解下褐衣之人面紗之時,櫻候還是心中一顫,面前這人,狼目鷹鼻,面龐棱角分明,只是一雙嘴唇淺薄,宛如柳葉。
“果然是你!金刀守衛(wèi)洛田!”
櫻候一聲大喝,就算那倒退之人慌忙用手遮面,也難再躲避早已暴露的面龐。
“洛田!你身為金刀守衛(wèi),竟以假死之意欺瞞君上,還暗中帶領七星軍四處屠殺,你可知此罪惡滔天!”
櫻候口中說著,眼中卻是四處觀瞧,這七星軍行動詭譎,不可不防,若是四周再有人暗中突襲,那便是這庭中所有人,都要亡在這里了!
“洛田是何人,我不曉得!”
褐衣人見勢,便也不再用手遮擋面龐,光明正大的看著在場之人,那股由心而發(fā)的凌厲氣息讓人膽顫!
“侯爺!他好像...真的不是洛田!”
櫻候正當時要準備沖上去拿下他,一旁的趙鈺卻急忙在櫻候耳邊低語了幾句!
“在皇城之時,臣有幸與洛田侍衛(wèi)有過交集,雖然此人與洛田外貌極像,但他與洛田的氣質(zhì)完全不懂,而且似乎也要精瘦很多!”
這時櫻候皺起了眉頭,因為一個人的體型想要變化那還有些方式方法,但若是想要整個改變氣質(zhì)的話還是有些困難的,何況一個是金刀侍衛(wèi),一個是雇傭兵七星軍之首,那種環(huán)境所創(chuàng)造的性格,基本都是定性。
櫻候腦中忽的閃出一個想法,但瞬間就被壓了下去,因為額前半米,那閃著寒光的戟槍已經(jīng)刺了過來。
櫻候提刀格擋,刀戟相刺,劃出一連串的火花。
褐衣人越是拼殺越是冷冽,一柄重戟在他手里舞的破空之聲徐徐入耳,每一擊都像是重錘一樣,狠狠地砸在櫻候所持刀兵之上,留下哐當之聲。
櫻候心中明白,眼前這個極似洛田的人實在太強了,就算是在沙場拼殺已久的櫻候也不一定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夠勝過他,只能在格擋之時尋找一些突破。
“侯爺!”
櫻候猛地聽到趙鈺一聲大喝,下意識低頭,就在這一瞬,一柄掌長飛刀射來,直指褐衣之人眉心處,那速度之快,褐衣人根本來不及提戟格擋!
呲的一聲!
眾人瞧之,還未等有何反應,卻是先聞重戟墜地之聲,砸出一聲巨響。櫻候抬頭一看,卻見那極像洛田之人原本持著重戟的手,已然抓住了那柄飛刀。
殷紅的鮮血一滴滴的墜在地上,散入草間。
“今日我承天地之意,必除關(guān)鍵之人李來,若是侯爺以及那身旁雜碎再有阻擋,那在下便奉陪到底!”
褐衣之人說話之聲低沉有力,雖是沒有多大的力道,但卻讓人聽得頭皮發(fā)麻,不由得深信不疑。
櫻候聽聞眉頭一皺,看樣子這褐衣之人是非要李來必死了,既然如此,不如直接一點,活捉了他!
皇城之巔,忠愚子望著這江山內(nèi)外,眼中都泛著金黃色的光,其實他也不知,這究竟是對是錯,但若是真的能夠固江山,穩(wěn)社稷,這事,他做的無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