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憶——我與洗腳妹接觸的日子(下)

有些故事是說給別人聽的,有些故事是說給自己聽的。說給自己聽的故事,猶如自己生命之海泛起的一朵朵浪花,或波瀾壯闊,或輕輕漣漪,時而歡喜,時而狂怒,時而憂傷,不斷變化著節(jié)奏,譜寫著屬于自己的生命樂章。


在長興余下的日子,不變的是白天時光,沒有目標,沒有喜好,沒有人講話。"三無青年"。從早上醒來的那一刻,時間積聚的荒唐與憂郁,一到晚上,趁著夜晚的包容,一下子全部爆發(fā)。就像癮君子忍了好久一樣,突然遞給他一支煙,他會立馬點燃嘬起來,直到吸到煙屁股吸到不能再吸為止。然后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全然忘記被煙癮折磨,自己都為自己感到惡心的狀態(tài)。


那時的我,就是這樣的狀態(tài),明知夜晚充滿著利欲熏心,充滿著人性邪惡,也要沾染那些庸俗不入流的東西,全然敗給了自己的軟弱與污濁的內(nèi)心世界。


為了麻痹白天的憂郁與落寞,為了迷戀花花世界中散發(fā)出來的女性荷爾蒙味道,故意飲酒來麻醉自己的神經(jīng),然后把隱藏在身體里另外一個齷齪邪惡的自己放出來。沒敢涉足專門提供性服務(wù)的場所,是因為接受嚴格的道德倫理觀的一面與邪惡的一面不斷的作斗爭,一直處于矛盾中。最后只輾轉(zhuǎn)在洗腳店,來打一些插邊球。在洗腳店領(lǐng)略著顛倒迷亂的人生放縱著自己。


遇到長相漂亮的,膽子大的,什么都見過的,為了培養(yǎng)老顧客,什么都敢做的技師。我就揩些油,捏玉手,揉胸部,玩舌吻,來填補內(nèi)心永遠無法填滿的空虛。遇到那些用胭脂,口紅來掩飾自己年齡的技師,明目張膽的提供一些特殊服務(wù)的,我也就大膽的嘗些鮮。遇到那些長的清純,年齡較小的技師,會喚起我內(nèi)心的憐憫之心,我會寧愿多花錢,只聊天,不讓她們提供服務(wù),來彰顯自己偽裝下的善良與同情,從而拉近與她們的距離。


偶爾的意猶未盡,會讓我在一晚上換三家店泡三次腳。曾經(jīng)的走火入魔,聊的盡興時,會索要聯(lián)系方式,私下請客喝酒,勉強結(jié)伴。她們一訴苦,我便心一軟,隨后變傾囊相助。最后,恍然領(lǐng)悟,我們的有情有義在她們的眼中不過是我們這些浪蕩君子的逢場做戲。


"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到現(xiàn)在,我才能體會到其中的無奈與世間蒼涼。我們屬于不同世界的人。感情是不會成為籌碼的。也許是她們背后曾經(jīng)發(fā)生的沉重無奈的事,扭曲了自己的人生觀,從而選擇這樣的人生。我看不穿她們,在她們的世界,只能做為被提線的木偶,任其擺布,很難和她們成為朋友。但換個角度,我們之間只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ㄩ_花落,聚散無常。


現(xiàn)在,我換了工作地點,在寧夏,開始了正常忙碌的工作。也許不會再回到長興,那個令我迷亂,彷徨的地方。最后,感謝那段時光,讓我接觸了躲在角落里那些可愛可恨可憐的人兒。感謝我的世界遇到的那些洗腳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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