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勺碰觸陶缽的脆響
驚醒檐角積蓄的晨光
黃金的碎玉 白銀的籽實
在青灰容器里翻涌成浪
兩位灰羽的民歌歌手
踱著宮廷舞步前來朝覲
朱冠輕點 叩響大地音階
細(xì)爪起落 丈畫太極兩儀
當(dāng)嗉囊隆起成小山
鳴囊便開始醞釀晨曲
咕 咕 咕
把飽滿翻譯成連綿的顫音
東窗探出半闕炊煙
為這即興演出升起幕布
它們輪流擦拭著喙
像樂手調(diào)試黃銅的簧片
忽然撲棱棱飛上籬笆
將音符掛滿帶露的藤蔓
——原來禽鳥也懂得
用歌聲償還金色的饋贈
此刻我便是富足的君王
擁有整座黎明的音樂廳
而太陽剛剛撥開云層
為兩位演唱者點亮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