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在鄉(xiāng)下的幾日里天氣十分友好,尤其是夜晚,天空遼闊,萬里無云,漆黑的夜空閃著星光。抬起頭總能看見獵戶座:輪廓是四顆星連成不規(guī)則的四邊形;中間橫著三顆更加明亮的星星構(gòu)成獵戶的腰帶。對獵戶座記憶深刻是因為小的時候看過一個動畫片,具體細節(jié)已經(jīng)模糊不清,大致內(nèi)容是:騙子說自己出售獵戶座的“腰帶”,有一個人信以為真,上了當,被騙走許多錢,后來在主角的幫助下懲罰了說謊的騙子,要回了他的錢。
? ? ? ?我記不清組成整個星座是否還有一些別的星星,但是抬頭望著空曠無云的天空,這七顆星的光亮尤為顯眼。冬季北半球的夜空中這七顆星星給我很大安慰,因為不管是在新疆的小鎮(zhèn)還是河南的鄉(xiāng)野村莊只要是夜色不錯的晚上,它們的身影我總能輕松找到。而在東北長春甚至中國大部分城市——且不說這獵戶座單說看星星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星空夜色無論如何都抵不過城市的霓虹花燈。
? ? ? ?也因此看見陌生天空里熟悉的星星時我總是會想我的故鄉(xiāng)到底在哪,是遠在西北邊陲的無名小鎮(zhèn),還是現(xiàn)在所處的——在中原地區(qū)最為常見又平凡普通的小小村莊呢?
? ? ? ?我生在新疆并在那里長大,沒有姐妹兄弟,是家中的獨子,親戚稀少,逢年過節(jié)往來走動很少,除夕夜里過年幾乎每次都是三個人一邊吃著飯菜一邊看春晚,一直如此,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妥,長大一些知道了除夕團圓夜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吃一頓年夜飯,才叫過年,才有年味。但是這么多年都過來了,無需計較,已成習慣也就不覺得遺憾,可父母也許并非如此,大年夜里萬家燈火他們也許在想自己的父親母親、兄弟姐妹,以血緣關(guān)聯(lián)的人們正在千里之外的地方辭舊迎新,到處是齊聚一堂的熱鬧景象。我的家就是我的家鄉(xiāng),對于同我坐在一起吃飯的他和她大概就不是這一回事了。
? ? ? ? 現(xiàn)如今我腳下的土地正是父母曾經(jīng)出生長大的地方,從他們這一輩人向上推,幾乎世世代代都在此出生、勞作、生育、衰老直至死亡。土地把生命的力量分給他們,也把屬于土地的印記深深烙印于其血脈之中,代代相傳,生生不息。我清楚地知道、也不斷被提醒我的根就在此,在這土地稀少、房屋陳舊、世代農(nóng)耕的地方。老屋在村子的東南角,走出院子的門不用幾步路就可以看見一片田地,田的邊上齊齊排列著五六座土堆,那是我家的祖墳,我想如果往后許多年里田地不變賣,那我將來會在哪里長眠已經(jīng)有了答案,前提我能落葉歸根。這里是我的故土,是靈魂扎根的地方,肉體會漂泊也許居無定所,但靈魂不會。
? ? ? ?回到最開始的思考,我的故鄉(xiāng)在哪里呢,我難以清楚,或者說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由鄉(xiāng)愁情結(jié)引起的疑惑,關(guān)于答案,既不能簡單幾句就可以說清楚,但偏偏也不該是復雜難解的未知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