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光長河中,
我們終其一生都在叩問同一個命題:“我,是否真實地存在?”
九旬高齡的曾祖母,
曾在暮年輕嘆:“今天和明天一樣,沒意思?!?/p>
我后來才懂得,
那波瀾不驚的日子背后,
是孤寂在蠶食著她對世界的感知。
沒有新意,
沒有期待,
存在,
便這樣一寸一寸黯淡下去。
而我的婆婆,
曾經耳聰目明、笑顏常開,
如今卻被困于一片寂靜之海。
聽力漸失,
如同抽走了她與世界的紐帶。
她仍努力地讀我們的唇語,
卻常陷入茫然。
笑容少了,
話也稀了。
我驚覺:存在的感知,需借由與他人的回響而確認。
若聲音無法抵達,
存在的憑據(jù)又該落向何方?
有些人,
活成了社會劇本中的角色。
他們走著既定的路,
滿足所有人的期待,
卻唯獨丟失了自己。
看似完整鮮活,
卻如同未曾真正活過,
他們沒有“我”的體驗,
只有“別人”的人生。
更有些人,
在現(xiàn)實中找不到坐標,
便轉向虛幻之境。
譬如那些陷入海洛因迷霧的靈魂。
他們并非追求墮落,
而是太渴望抓住一種“正在活著”的感覺,
哪怕只是幻覺。
而孩子們的反抗,
何嘗不是一種存在的吶喊?
當大人說“不行”,
他們便以哭鬧、頂撞甚至沉默,
執(zhí)拗地宣告:“我在!我能選擇!”
每一次自主的決定,
都是對自我存在的確認。
他人,
是我們存在的一面鏡子。
一個眼神、一次握手、一場爭執(zhí)……
都在告訴我們:你被看見了,你正參與這世界。
而冥想與日記,
則是朝向內心的燈。
在靜坐與書寫之中,
我們聆聽自己、看見自己,
原來我這樣思考,
這樣感受,
這樣活著。
快樂與痛苦,
都是生命刻下的印記。
笑的時候,
整個世界與我們共振;
痛的時候,
每一滴淚都在說:我還在意,我還活著。
存在不是哲學概念,
而是一場體驗。
透過愛,
透過選擇,
透過痛苦與希望,
透過每一次“我感覺到”的瞬間,
我們才真正觸摸到自己的生命。
讓我們不忘傾聽內心的聲音,
勇敢地選擇,
真誠地聯(lián)結,
在每一個平凡的日子里,
捕捉屬于自己存在的微光。
?因為活著,
不僅僅是呼吸,
更是感知,
感知到我,
在這里,
真切地存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