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丫丫失眠記(二)

梨丫丫睡著之后,總會做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夢。最近經(jīng)常做的一個夢和兒時的好朋友萍有關(guān)。

萍依舊笑著拉著她的手,甜言蜜語一路說說笑笑,引她走進(jìn)一間明麗地晃眼的房子里。萍手中掐著一株火紅色的玫瑰,花瓣一片片掉落下來,一滴滴血漬從她的指縫里漏下來。梨丫丫晃了一下神,她弄不懂究竟是怎么回事,到現(xiàn)在她還是不能理解一向神秘的萍,就像當(dāng)年萍曾經(jīng)說過的一樣:我們最后依舊還是要一個人走過所有。

萍拉過來一個帥氣的小伙子,原來她已經(jīng)結(jié)婚半年了。梨丫丫猛然醒悟過來,在此之前,她一直忘記了她們都已經(jīng)長成了大人的模樣。萍的嬉笑同以前一樣,淺淺的酒窩里洋溢著寧靜的笑容,陽光斜照下的發(fā)梢顯出暗紅的顏色,有點(diǎn)像她夢里見到的那種鐵紅色的嫁衣。

美麗的嫁衣披在萍的肩上,梨丫丫說不出來什么感覺,她忽然想起了小時候在家門口經(jīng)常玩的那個滑滑梯的心臟,從上面滑下來四腳朝天地躺在地上,剛好可以看到十六樓陽臺上早已晾干了的月亮,有一個系著碎花圍裙的女人抱了一床的白色床單和懶懶的月光回到屋子里。

萍的房間很安靜,煙灰缸里尚未燃盡的煙頭憑著很大的毅力要完成最后的使命——繚繞人間,萍坐到床頭不經(jīng)意間踢到了一個啤酒瓶子,易拉罐向前翻滾的響聲格外刺耳。梨丫丫突然聽見了各種聲音,嘈雜的大哭的喊叫的,一陣又接著一陣,仿佛只要幼苗還在長大,這些聲音便不會停止一般。

梨丫丫感覺她的耳膜被一根細(xì)長的針線扯動著,她疼得張牙舞爪,她伸出胳膊想要緊緊抓住一個東西。周圍突然陷入了黑暗,梨丫丫仿佛陷入了一片沼澤中,她的嘴巴完全被泥巴糊住了,只能發(fā)出一些嚶嚶的哭泣聲。

即將窒息的那一瞬間,梨丫丫及時地從這個可怕的夢境中抽身出來了。梨丫丫再次逃離了那個每日都要重復(fù)每次又都能安然醒來的夢魘,她知道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

梨丫丫終將在無數(shù)個噩夢中沉睡,又終將在無數(shù)個噩夢中醒來,這是她的宿命,她無從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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