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暗戀

暗戀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這種感覺遠勝于戀愛與性愛本身。暗戀一個人,無需讓他知道,又想讓他知道,最怕讓他知道,好似遠在天邊盛開的云朵,又像是近在耳邊吹過的清風。伸手捉不住,低頭便鉆進了內(nèi)心的深處。

其實暗戀中最愛的不過是自己感情追趕的方式,無關(guān)他人,無關(guān)風花雪月。

初中的時候暗戀過一個學長,在隔壁高中部。每次去高中部都全身戒備,所有小雷達全力開足。對于他的身形與聲音異常敏感,要真從哪個角落里走出來也能立馬發(fā)現(xiàn),然后是刺激的尾隨,觀察他的習性,慢慢地摸清他的一切。知曉他放學到車棚的時間,我也不在教室里多作逗留,早早便到自行車棚處磨蹭等他的到來,待他把自行車開鎖騎走便急急跟上,就在他的背后,默默地注視著他直到僅一個路口后,再依依不舍地看著他從反方向飛奔騎走。

暗戀的感覺有點像是心中莫名多了一個梗,不刺痛不鉆心,讓你明顯感受到了心臟的重量,還有了點特技,越到離放學接近的時間心跳便越是快速,像是能感應(yīng)到了他就在穿過兩個學部的地下隧道前來的腳步。最后呼吸急促,雙頰發(fā)燙,硬是生了一層薄汗,心跳一路加速最后我都看到了它要跳出身體奔向樓下車棚。最后耳邊便聽不到任何聲音唯有“咚咚”聲震耳發(fā)聵。這種感覺刺激,像是在體內(nèi)進行了一輪激烈的戰(zhàn)爭,身心疲累,直到了見到那個人,便心滿意足,一切又回歸了恬靜。

暗戀一個人,感覺活著又多了一個期盼。去學校也就有了最理所當然的理由,學習起來也多了幾分積極。你開心的時候想想他,人生處處如意;你不開心的時候想一想他,雨過天晴;你無聊的時候想想他,滿心歡喜。當對別人談起他,所知之事如數(shù)家珍,所表現(xiàn)是嬌羞也是驕傲,所有的缺點都變成了可愛之處,所有的優(yōu)點都成了炫耀的資本。長期的關(guān)注收集來的點點的信息,總愛把這些看似相關(guān)或者不相關(guān)的事物串聯(lián)在一起,并且去推理猜測出整個完整的人生故事。明明他不認識你,你卻感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最了解他的人。

你暗戀一個人喲,看他微微笑了笑,哪怕明明不是對著你,也如春風一顧萬物蘇醒;你暗戀一個人喲,聽到了他的聲音欣喜狂歡,才知道他不是你無邊無際的夢,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存活在你的心里也行走在這個世界里;你暗戀一個人喲,總是忍不住癡癡多看幾眼,從背后看穿了他的心,恨不得望穿了時空的界限,讓世界永遠靜止在這一瞬間。你暗戀一個人喲,你也知道你不過是喜歡暗戀這種感覺的你。

少女情懷總是詩。你以為暗戀是青春呢,成年后才發(fā)現(xiàn)青春在暗戀里。少女時期暗戀是騎著單車追著學長滿大街瘋狂地奔走,青年后暗戀是用盡理由接到電話聽他談業(yè)務(wù)時幽默又好聽的聲音。蔡健雅在《紅色高跟鞋》中唱道“你像窩在被子里的舒服,卻又像風捉摸不住。像手腕上散發(fā)的香水味,像愛不釋手的紅色高跟鞋”。暗戀無需磨合,沒有義務(wù)也沒有責任,時而澎湃時而患得患失的感覺,也是讓你更迷人的美麗魔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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