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電梯下樓去上班。
MGR,早餐時間,等著接貨。
昨晚的事還是要記錄一下的。
昨天雖說是周一,但是一樣很忙,一是雖然說是八月底,但是畢竟還沒有都開學,還是暑假的末尾,另外就是人員不充足,導(dǎo)致工作量大。
因為主管喊“出餅”,我們都聽見了,但是都沒人去,我自己盯兩個檔口,飛完餅(就是做餅皮)還要拋餅(就是碼料),劉新杰也會幫我飛餅,還是一直在沒有喘息的時間。
然后主管就到小廚房口說:“你為什么不出餅?”
我是負責餅臺的,這話自然是對我說的。
我正在做一張榴蓮披薩,我轉(zhuǎn)身看著他。
他說完走出去。
我追出去問他:“你是在質(zhì)問我嗎?”
他說沒有,他在跟所有人說,他說他一個人看兩個檔口……
我就把這兩個月來每天這樣累工作的話也噼里啪啦說了一通。
這并不是我主要想表達的。
我想表達的是,我又看到了那個委屈的自己,聲音哽咽,眼淚流下來。
這不是一個四十六歲近五十歲的人正常和成熟的表達思想的狀態(tài)。
但這就是真實的現(xiàn)實的我。
之后,也可以說一直到現(xiàn)在,我的思維反芻還在繼續(xù),我會在心里反復(fù)咀嚼當時的情況,如果我那樣說就更有說服力吧!比如“你一個人盯兩個檔口是因為你排班有問題,是人員不充足的問題”。比如,店長雖然當著我的面做和事佬,但是跟主管溝通的時候難保不會說:“她歲數(shù)大了,別跟她一般見識?!倍鞴芤矔R我“傻叉”。
這些想象,是基于他們平時的為人處世做出的判斷。之前,即使是這樣想象都讓我覺得難過,現(xiàn)在我想的是,只要別當面說就行,別讓我聽到就行。
也是進步。
貨到了,搬貨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