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自命憤青,但實際上也只是自個兒跟自個兒慪氣,基本上沒怎么徹底地“憤”過一回,可能由于內(nèi)心還是有點兒懦弱,也可能是因為看清了無能為力,所以沒必要。前幾天微博看到一句話,“世界上最勇敢的事莫過于看透了世界,卻依然愛他”。在這個雞湯橫行的時代,一般看到這種文字我是不會理睬的甚至取關(guān),但這次卻沒有,反而轉(zhuǎn)發(fā)了。又是一個失了眠的深夜,輾轉(zhuǎn)反側(cè)好幾個小時了依然進不了夢中,索性別強求,寫點東西吧,說說積攢已久的“憤”。
加強德育成效吧,素質(zhì)低的太可怕。這大半夜的又有人不睡覺吵得要死,我也猜得到他們在干啥,十二點左右出去洗臉的時候,看到幾個哥們兒在那邊洗菜,茄子、白菜什么的,看得出來這是要煮火鍋了。昨兒晚上回來的晚,都一點了吧,怕吵到別人,進樓就放慢了步子,去洗手間的時候還有人在洗澡,洗就洗吧,你他媽的還手機開著音樂邊洗邊唱,洗完了又吹頭發(fā)。前陣子考教師資格證,睡得挺早的,十一點就上床了,隱隱約約要睡著的時候被吵醒,好吧,今天周五12點斷網(wǎng),估計是別人剛玩完游戲,過會兒就好了吧,誰知道這群人怎么回事鬧到大半夜,一點鐘的時候我還沒睡著。第二天一天考三門兒,下午那場實在困的要死。以上只是了舉幾個例子,像這種事情真不知道一天碰到多少。但我都選擇做了沉默的大多數(shù)。遇到這樣的事我可以怎么做?
大喊一聲,“我操你媽,還讓不讓人睡了?大晚上的有病吧!”一般性子急的人確實會這么做,但是結(jié)果呢?遇到還有羞恥心的“敵人”,安靜了下來,但已經(jīng)睡著的人卻被你吵醒。若同樣遇到個暴脾氣,倆人對罵一陣,再干一架。運氣好,揍他一頓;運氣不好,被揍一頓。然后整層樓的人都被吵醒。
下床給警衛(wèi)打電話,讓學校處理。但是這種事能怎么處理呢?當即制止。好了,可以安靜一晚上了。但是之后呢?每次都“報警”么?還是治標不治本吧。誰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從骨子里強制改變血氣方剛的成年人呢?
在自己寢室里小聲罵?!拔铱?,又他媽是哪個傻逼啊,大半夜的,素質(zhì)怎么這么低?”這個時候旁邊應(yīng)該有人勸勸,“算了,別跟這些人計較,有些人傻逼就是傻逼,沒辦法”。
很顯然,我做了第三種人。暴力也許是解決問題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但絕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18歲之后我就認識到了這個道理。從那以后也就再不有涉于此了。當然,理論上講是這樣的,說到底,還是是一個字“慫”,怕惹麻煩。這個我一點兒也不否認。其實不管從哪個角度看(以上所述的三種選擇),基本上都是看不清前途的,我對此依然抱著悲觀態(tài)度。而且就目前的形式看,這類問題基本上可以說是無解的,至少在近幾十年內(nèi)是沒有辦法的。
總的來說還是德育問題。一般而言,德育過程有以下幾個階段,即權(quán)威階段、從眾階段、自覺階段。學過教育學的人應(yīng)該知道,理論上講,以上幾個階段都是中學教育之前的表現(xiàn),也就是說基本上18歲以上的受過義務(wù)教育及高中教育的人都應(yīng)具備自覺維護正義的道德品質(zhì),但是,在高等教育的環(huán)境中,這一問題卻是普遍問題。叫我如何再相信國內(nèi)的教育啊?
當然,我的主旨還是“沉默”,以及為什么“沉默”?五四以來,“沉默”都是被批判的對象,魯迅在批判,王小波也在批判,但是看看當今網(wǎng)絡(luò)上的各種言論,尤其是某熱點新聞之下的評論,使人怒而不知言何,實在是心痛至極。起初,覺得很傻逼,也會譏諷幾句,但當你發(fā)現(xiàn)這已是一種常態(tài),而且你的言論甚至會引來一大批莫名其妙的痛擊的時候,你只能選擇沉默。不然呢?也應(yīng)該想想,你覺得別人說的很傻逼,別人真的不會當你是傻逼是瘋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