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穿越喀喇昆侖山脈，盤旋于帕米爾高原，南疆的中巴公路是不二之選。作為世界上海拔最高的跨國公路，能馳騁于此是一大美事。2019年清明假期，我們以塔縣為目的地，沿著這條著名的友誼公路，當(dāng)了一回“冰山上的來客”。

4月6日一大早，我們就從阿圖什出發(fā)，半小時后就到了中巴公路的起點喀什市。一路經(jīng)過疏附縣、烏恰縣和阿克陶縣，進入塔縣地界已約四小時之后。雖然有些疲憊，但沿途不斷變換的峽谷、湖泊、草原、冰川讓人瞌睡全無。

在帕米爾高原，遇見的第一個特色美景便是白沙湖，也被稱為布倫口水庫。湖面有一半還結(jié)著冰，白沙山靜臥一旁，相映成趣。湖邊，有兩只牦牛和一名柯爾克孜族居民正悠然享用著這片大自然的恩賜。

相較之下，隨后的慕士塔格峰與喀拉庫勒湖的搭配更有一種雄壯感。維語意為“冰山之父”慕士塔格峰本身海拔已達7500多米，白云不停在白雪皚皚的山頂穿梭。再加上清澈湖水的映襯，“巍峨”兩字更是不言自明。

醉心于一望無際的山巒，巨大開闊的谷地，安靜祥和的村落，只有在避讓大搖大擺在路上行走的牦牛、駱駝和羊群時才能回過神來。一路車輛不多，但在與中國和塔吉克斯坦唯一陸路口岸——卡拉蘇口岸擦身而過后不久，意外偶遇了一輛大鼻子校車。

不知不覺，我們來到了縣城。塔什庫爾干塔吉克自治縣，通常簡稱為塔縣，居住著中國唯一的世居白種人，被認為是唯一的古波斯人后裔，膾炙人口的《花兒為什么這樣紅》就出自這里。在大街上，隨處可見鼻梁挺拔的歐式面龐，女性大都頭戴精致的庫勒塔帽，第一次看到見面禮節(jié)竟然是嘴碰嘴，也第一次聽說竟有給自己孩子取名“香港”、“政委”的。

石頭城遺址位于縣城北面，塔什庫爾干的意思就是“石頭城堡”。這座遠眺慕士塔格峰的千年之城，現(xiàn)僅存由王宮、官員宅邸和佛廟遺址的內(nèi)城。而且，也已亂石成堆，坍塌嚴重。佇立其間，蒼涼之感油然而生。但從30米高的遺址俯瞰城下肥厚的草甸和周圍連綿的群山，不難想見當(dāng)年作為古絲綢之路重鎮(zhèn)時的榮光。

紅其拉甫，是中國海拔最高的國門，也是中巴公路的終點，自然要踩個點。事實上，由于停留時間不長，也只能是踩個點。在刺骨的寒冷中與海拔4890米的中巴7號界碑合個影，給對面非常友好的巴方人員照張相，時間就差不多了。

然而，這一段路可以說是整個中巴公路最美的一段。伴隨著塔什庫爾干河的涓涓細流，一路“萬山堆積雪，積雪壓萬山”，海拔直升1700多米，配得上“世界屋脊”的名號，就是如此嚴酷的環(huán)境仍不時有旱獺出沒。路上，還能遙望阿富汗與中國唯一的路上通道——瓦罕走廊，想到高仙芝、法顯、玄奘、馬可波羅等諸多歷史名人都曾在這里駐足，更增添了幾分親近感。

離開時，塔縣的機場已在建設(shè)中，火車站也正在規(guī)劃。或許幾年后，這座絲綢之路在中國境內(nèi)的最后關(guān)隘，在千年后能重現(xiàn)繁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