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一扇屬于自己的門:讀《天使,望故鄉(xiāng)》·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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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石頭,一片樹葉,一扇沒有找到的門;這石頭,這樹葉,這門。所有那些已經(jīng)被忘卻了的面孔?!边@是《天使望故鄉(xiāng)》開篇一段文字,腦海驀地閃現(xiàn)普魯斯特《追憶似水年華》中開篇的文字,又是一部建立在記憶基礎之上追憶往昔的書。

這是一部在作者、寫作背景、書出版后所獲得的榮譽完全不知曉的情況下,僅看書名就讓我打開的書??戳碎_篇這段文字就想去讀,卻因實在太長而沒有讀下去,轉而找有聲書聽完,方?jīng)Q定再讀的書。

這是一本人生飛揚時,很難讀下去的書;光陰瘦了,一塊石頭、一片樹葉會不時在記憶中飛舞。打開《天使,望故鄉(xiāng)》,隨著主人公尤金·甘特尋一扇沒有找到的門,也覓一扇屬于自己的門。

圖片來自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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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部富有濃郁自傳色彩的書,是二十世紀美國天才作家托馬斯?沃爾夫的自傳小說,一個關于尤金·甘特的成長故事,也是一部心靈成長史。沃爾夫后面還寫了三部長篇小說:《時間與河流》《網(wǎng)與石》《你不能再回家》,有人將這四部史詩般的文學作品稱為“美國版的《追憶似水年華》”。

沃爾夫堅信“一切嚴肅的文學作品說到底都是自傳性質(zhì)的?!彪m說,這不是一部意識流小說,但在作品中,沃爾夫無數(shù)次生動地再現(xiàn)視覺、聽覺,甚至味覺的感受,把外部世界的畫面、聲音、氣味完美地展現(xiàn)出來,與感官感受交織,同普魯斯特意識流的文字頗為相似。

沃爾夫飽滿而立體的文字像一幅畫、一首歌、一股清泉從眼前、從心底淌過,不僅讓讀者沉浸于文字的享受中,更是給讀者帶來對時間、孤獨、生命、死亡的思考。

“在無言中,我們回憶、尋找那偉大的、被遺忘的語言,尋找那通向天堂卻又消失了的小路,還有那塊石頭,那片樹葉,那一扇沒有找到的門。它們在哪里?什么時候才能找得到?
“哦,失落了,隨風追憶吧?;曩?,歸來!”


書中反復出現(xiàn)石頭、樹葉、一扇沒有找到的門,讓近乎瑣碎的內(nèi)容充盈靈性,有著浪漫的詩意,還有幾分神秘。沃爾夫相信樹葉、石頭皆能通靈,而亡靈們終有一刻會長風萬里魂兮歸來。

《天使,望故鄉(xiāng)》,這個書名非常詩意,副標題“被埋葬的生活的故事”,更切合小說內(nèi)容,這部長篇巨著也是一部心靈日記。沃爾夫在小說中試圖重現(xiàn)那種被埋葬的生活,那個早已遠去,無法回歸的人類童年時期的美好生活。

故鄉(xiāng),既是尤金·甘特的故鄉(xiāng)——美國南方小鎮(zhèn),也是他的靈魂歸宿;天使,既是指尤金的父親甘特想用鑿子精雕細刻出一個天使的頭像,這是他一生最大的夢想,也是窮其一生尋找那條通往天堂的遺失小路,一扇未曾找到的門。天使,隱喻著書中的人物,無論是尤金的父母,還是尤金的哥哥本,或是他自己皆在尋找屬于自己的一扇“門”。

故鄉(xiāng),是讓我們既愛又恨的地方,是我們想逃離的地方,是我們遠離后再也回不去的地方……無論我們是否有故鄉(xiāng),無論我們的故鄉(xiāng)在哪里,皆需要一個故鄉(xiāng),哪怕是別人的,哪怕在想象中。

抑或,故鄉(xiāng)真的只能遙望,我們對之充滿眷戀,那顆念舊而純真的心,一直在尋覓自己的心靈原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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