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更這件事,本不是事,議論的人多了,也就成了事。
老一輩作家老舍先生曾經(jīng)給自己定下每日的寫作要求:有事沒事,千八百字?!?這應該是日更的最初形式吧。只是那時沒有簡書,先生不可能把每日的千八百字都發(fā)布到網(wǎng)上;他用毛筆小楷寫到紙上,日后有空時反復修改,成就了很多優(yōu)秀的散文名篇,比如《濟南的冬天》、《貓》、《我的理想家庭》,等等。
錢鐘書寫《圍城》,每日寫500字,要是天天發(fā)布,還要每天花時間與粉絲交流心得的話,估計他的《圍城》成不了“中國近代文學中最有趣、最用心經(jīng)營的小說”。要知道,錢老一生僅寫過這一部小說,在這部小說的創(chuàng)作過程中,只有一個讀者,那就是楊絳先生。
而現(xiàn)在,有些人在簡書上的日更,實際上更像是一場面對海量讀者的寫作秀。很多日更的文字,剛一寫成就馬上發(fā)布,只是為了看看讀者的反應,求得認同;全然不經(jīng)精雕細琢。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很多文章,要想成為精品,后期非得花更大力氣修改不可。
而日更作者為了保證日更,匆匆發(fā)布文章,有時會在文中出現(xiàn)很多低級錯誤,版式、錯別字、標點符號錯誤,的地得混亂,甚至有些資料未經(jīng)查證就胡亂引用。也許他們會說,等到發(fā)布以后再修改,但他們往往為了趕時間更下一篇文,也就留在那兒不再修改了。這一點,簡書隨時可以修改,太容易消滅罪證,不像公眾號,只有一次發(fā)布機會,一旦發(fā)現(xiàn)錯誤,除非刪除,否則永遠改不了。
存在這類低級錯誤的文章,就像一個女子出門不加修飾,頭發(fā)蓬亂,衣服上再粘點油跡飯粒,縱使再天生麗質,怕也難有伯樂慧眼識英才。人靠衣裳馬靠鞍,細節(jié)決定成敗,這些道理不言而喻。
不過,如果把日更當作一個儀式,倒是可以理解。對于很多自由職業(yè)者來說,儀式感很重要,這是一種自律的方式。日更一定的文字,就像早上在跑步機上跑上三公里,再坐下來喝一杯咖啡一樣重要,沒有這樣的儀式,這一天可能就在毫無目的刷手機的頹廢過程中消耗殆盡。
而對于上班族來說,我支持一元老師的意見,不一定非要日更,但可以每天寫,統(tǒng)一修改,集中更;我看到簡書上有些人強行日更,文章質量很一般,甚至都不知所云,每次發(fā)布時間都是后半夜2點左右,這對于第二天還要上班的人來說,可真不是一個愛惜身體的好習慣。
據(jù)說,簡書上每2秒鐘產生一篇文章,不好的文章不要說是分分鐘,秒秒鐘石沉大海。你如果決心做那永沉海底的沙石,那就隨便寫吧,沒人攔著你,因為這是一個開放的寬容的平臺。
如果有時間、有精力、有能力保證更文質量,你可以日更;無時間,或者精力不夠、能力不足,最好按你最方便的方式更文,沒人逼你非得怎樣,活成了強迫癥,對心理健康不好。
文章寫得好不好,群眾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假如你的文寫得足夠精彩,即使你不日更,他們也決不吝惜點贊;但如果你的文實在上不了臺盤,他們決不會因為你日更就為你點贊。
(“一元短篇小說訓練營”? +? 008號? 典典的蟹媽? ? 21天寫作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