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北方回家了,這個臘八氛圍很濃厚的地方,但是我最終也沒有感覺到。因為始終覺得也許只有南方才會有人圍爐問我粥可溫吧,畢竟老媽一個人在那個家守候了一個月。
我默默計算著回去與離家的日子,這樣的離別與歸去還有很多次。到底還是個傷感的人會在還未歸家之前就想著離家的日子。有時候覺得我是不是真的把家把父母看得太重了。
那個四個人的家庭,日子過得還挺湊合的。曾經(jīng)我和哥哥無數(shù)的豪言壯志,總能讓爸媽喜笑顏開。他們真的真的很努力地掙錢,父親隨工程隊奔走多地,母親本是弱弱的身子也能自己在家種著那二畝地。小時候的課余多是在農(nóng)活中度過的。很多時候,下學歸來,母親仍在地里勞作,自己也只是盡己所能吧。于是,哥哥早早地學會了自己做飯順帶照顧我。那時候上學一天五毛錢也過得很開心,嘗著彼此的零食,盤算著要是每天把這無毛錢存下來就可以買很多很多東西,雖然最終也未曾實現(xiàn),但是記憶一直很深刻。
他們總是笑話我,小時候的我一個純純粹粹的丫頭片子,羨慕別人的零食,吵著鬧著非要去買,站在玩具攤前就摞不動腳步。但是現(xiàn)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也是可愛的吧。如今卻再也不會有那種特別想要的沖動了,如今即使站著不走也不會有人來拽我了,可是真的不會了。不太愿意和室友們出去逛街,因為總是考慮價格多于考慮自己喜歡與否。無關(guān)經(jīng)濟,無關(guān)旁人,覺得自己的消費方式其實是有問題的。有個室友坦誠地說“我覺得你花錢花得太省了,該買得東西還是要買?!彼f得沒有錯,自己過得不算是拮據(jù),但是也很少想著去買點東西給自己。仍舊覺得像小時候一樣每年換一套新衣服也挺好的。我會在每次放假回家的時候給自己換一套新衣服,想讓爸媽覺得我過得挺好的。
總覺得自己把自己裝進了套子里,曾經(jīng)想要努力去改變,然后嘗試去剪了短發(fā),打了耳洞,以為可以我以前那個拘泥的自己說聲再見。如今短發(fā)已能扎馬尾,我還是會覺得自己在套子里,又或者是我太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以至于哥哥突然變得不那么高大的時候讓我難以接受。
曾經(jīng)我們一起揚言要去看看這世界,我們要變成很優(yōu)秀很優(yōu)秀的人。如今,他在秋招的大軍里渾渾噩噩,舉足無措。我不是很能接受他度過大學的方式,他說他做了很多兼職,落下了學業(yè)。可是當初那么有雄心的他怎么可以就那個樣子放棄。他開始參加各種秋招考試,落榜的很多,也曾因為我的緣故錯過面試,就業(yè)的競爭與壓力讓我們開始深深地懷疑曾經(jīng)努力的自己,自己曾說過的那些話是不是只能啪啪打臉。
或是世界對我們真的太不友好,同考一個單位,他的室友報了培訓班,而他什么也沒有,只能靠他自己。無論如何,我一直相信努力是可以改變這些東西的,我更加深刻地認識到我們的起點要比別人低很多,可是總會有機會為我們而來的。
思想很亂,像現(xiàn)在的我一樣。
——2019.1.13
By 妞妞 重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