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如果說廣袤無垠的大海是一幢萬丈高樓,那么家鄉(xiāng)的那條小小溪流便是高樓上的一塊板磚。它,毫不起眼,卻又不可或失;它,與世無爭,卻養(yǎng)育了一代又一代的村民。它,默默無聞,卻承載著我們童年的歡樂。
回溯童年,與小溪的交集實是不勝枚舉。
我的家鄉(xiāng)因臨近大海,小溪的水位每天都會隨著潮漲潮落而變化,水位最高時可達三四米,而水位最低時只及膝蓋。
記得五六歲的時候,村子還沒接上自來水管,作為村子里唯一的水源,母親每天清晨都會提著衣物到小溪里清洗,我跟哥哥則屁顛屁顛地跟隨左右。
有時候恰逢退潮,水位較低,我跟哥哥便會踢掉鞋子,興高采烈地到小溪里“踩水”。小溪的上游是一座山谷,每遇大雨,雨水便會把山上的沙子沖到小溪,堆積在河床里。那時的溪水還很是清澈,一眼看去,甚至能清晰的看見沙子隨著溪水在輕輕地跳動著。用腳踩上去,更是綿綿的,癢癢的,好不美妙,于是,“踩水”便成了我們年幼時最愛的游戲。
隨著我們年紀(jì)漸長,慢慢地,我們學(xué)會了游泳,也不再那般熱衷于“踩水”,在炎炎夏日的下午時分,便會呼朋喚友,相約到小溪里游泳。
幾個少年聚在一起,總免不了要比試一番,我們有時候會比誰游得快,有時候則比誰在水中閉氣的時間長,還會比誰游的距離最遠(yuǎn)。當(dāng)然,我們也會變著花樣來比,先由一個人在水中做出自己覺得難度最高的動作,然后讓別的人去模仿。
小溪除了是我們玩耍的天堂外,還是我們“覓食”的寶地。
在小溪水位上漲時,魚兒也會隨著水流往上游去,在我們的村子前方有一座橋,橋下常年放置著一張攔溪漁網(wǎng)。每當(dāng)放假時,我們便會覷準(zhǔn)時機,在水位上升到最高點時,把漁網(wǎng)拉起來,攔住小溪。然后我們只需靜待水位下降,等到水位降到膝蓋以下時,我們便可以對小溪里的魚進行圍追堵截。依然記得,第一次吃上自己親手捕捉到的魚時,內(nèi)心的喜悅之情,難以言表。
可惜的是,好景不長,在村里接通了自來水管后,洗衣做飯再不需到小溪里取水,村民也不再如以前那般依賴小溪漸漸地,小溪便被村民們冷落了,有時候見到小溪里冒出的垃圾,也很少有人清理。更有甚者,最近幾年,村里的農(nóng)業(yè)漸漸發(fā)展起來,不少村民紛紛投身養(yǎng)殖行業(yè),為了一己便利,有不少人直接把農(nóng)業(yè)廢水排放到小溪里頭。長此以往,如今的小溪變得漆黑一片,更是會泛出一股異味,不復(fù)之前的干凈整潔。
我想,對于現(xiàn)在的兒童而言,他們應(yīng)該不愿再到小溪里玩耍,也體會不到我們當(dāng)初在小溪里玩耍的樂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