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翻樂府凄涼曲，風也蕭蕭。雨也蕭蕭，瘦盡燈花又一宵。”大概是先看過《狀元媒》的原因，《采桑子》帶來的感受，稍微有點邊際效益遞減。還是那個宅門，還是那一家子皇親貴胄前朝遺民，還是舊時人事被時代潮水沖上沙灘，適者生存不適者曬成臭魚干的唏噓。跟《狀元媒》比起來，《采桑子》更像人物列傳，金家后代一二三四五六七排開，逃家避世五馬六混樣樣不缺，年輕的時候身體力行著某種“民國末情緒”，“從那自輕自賤中尋覓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樂趣，體委一種失落的興奮”，老了之后也不是誰都能放下舊日的齟齬。老一輩的日子也是另一種的荒唐。守著空府邸的兩個貴族老寡婦每逢過年就等著金家最小的女兒上門“沖一沖”，頭上的兩塊骨質(zhì)增生讓金家老爹認了好幾年的便宜兒子，總之是荒腔走板的居多，順遂的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