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是忙碌的一天。跑過步,有咖啡,有煙,精神依舊百倍。
文小姐做事要求之嚴格,與程先生不罔多讓,區(qū)別只是,員工做錯事,文小姐不會亂罵人,皺皺眉頭已是極致。
Miss Ma很快適應她的風格,畢竟也算半個朋友了。簡單早餐畢,便拿進來日程表,中午有個商務簡餐會,和樂慈會的理事們一起商討下一年度的工作計劃。
就事論事,文雪凝的確帶來了新風氣。她的建議往往更樸素務實,因此何夫人雖然明里暗里說著遺憾,但她對文雪凝仍有欣賞的成分在。何沈慧心是非上是拎得清的,這也是文雪凝還未與她劃清界限的原因。
這次的簡餐會也是為了遷就文雪凝的時間,到底如今諸事纏身,只能抽出中午的空隙。大家言簡意賅,控制在兩點前結(jié)束議題,眾人收拾東西散了,各自去打牌、購物、美容不提,獨潘怡笙追了出來,叫住她。
“文小姐,你真的就一點機會也不給童先生了嗎?”
她轉(zhuǎn)過身,帶著疑惑的笑:“潘小姐難道不應該高興才是?”
面前的人嘆口氣:“文小姐真是說笑了。人這輩子多半都是求不得,我又哪來這樣好的運氣。說出來大概你會笑我,我也知道這些年我心里想些什么都掛在臉上,既然瞞不過你,又怎么可能瞞得過他?可結(jié)果是怎樣你也看到了,總不過一廂情愿,我再執(zhí)著下去,怕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p>
平日里那般模樣,忽然露了落寞神色,終究還是叫人心軟的。如意人如意事總是難覓,文雪凝也不知怎么安慰她,只得說前路還長,誰都不能預料明天。既如此,不若多懷些希望。
這話也可以說是在勸慰自己。記得剛剛醒過來的時候,她所求無非護了兒女周全,但人是貪心的動物,很快自己就又被卷入重重糾葛不能掙脫或者也不愿掙脫,想要的也就更多。
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她燃盡了整支煙,總算暫時燃盡與工作不相干的情緒。三個小時,滿滿當當,這樣才能準時趕上醫(yī)院的探視,她不可以遲到。
其實毫無新意。她坐在那里,絮絮著今天的一切。他的手柔軟而溫暖,十指交纏,掌心相貼,便仿佛慢慢能讓脈搏同步。
“你還真是懶到不想醒了。”她看了看表,“時間到了,我該回去了?!彼酒鹕?,怎樣也抽不出自己的手。
“乖啦,明天再來看你?!蔽难┠拖律碜?,在他額上輕碰一下,她感覺那只手好像抓緊了一些。
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感覺,掙了一下,他仿佛更用力了,眉頭緊皺起來,嘴里猛地嘟囔了一句:“不……要……走……”
“你說話了!你說什么?萬豪!醫(yī)生!快來人哪!……”她六神無主、語無倫次起來。
醫(yī)生趕過來的時候,床上的人和床邊的人手牽著手,你望著我,我望著你,竟是渾然不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