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憶似水年華——我的初一(四)班
時間如流水匆匆而逝,不覺間25年過去了?,F(xiàn)在的我,回想起25年前從萬壽寺學校去商橋鎮(zhèn)二中是對是錯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也許,我一直待在那里的話,會成為一個小學語文名師,也許仍像現(xiàn)在這樣什么都不是,但離不離開那里不是我能左右的。不過,時至今日,我仍然記得我的初一(四)班,仍然記得那個淳樸實在的羅全鋒,仍然記得那個忽閃著美麗大眼睛的楊小青,仍然記得那個故意惹我生氣個性彰顯的王智敏……
那個暑假里,我還在我家桃園享受假期,學區(qū)的調(diào)令下來了,調(diào)我去商橋鎮(zhèn)二中上班。沒有來得及跟胡校長和甄老師道別,帶著對萬壽寺學校的不舍和從心底里升騰的興奮,我來到了新的工作單位——商橋鎮(zhèn)二中。
當時商橋鎮(zhèn)只有二中,沒有一中,為什么這樣,只有天知道。當時的二中,也算是商橋鎮(zhèn)的最高學府,這里聚集了全鄉(xiāng)鎮(zhèn)最好的老師,張國碩、李偉濤、沈林德、鄧金周、劉喜慶、李彩云等一批語文名師都在二中,當然還有楊干申、李俊宇、劉德收、張國欣、趙仁甫等其他學科的名師。這些人的名字,對剛登講臺僅兩年的我來說,那是如雷貫耳,而現(xiàn)在,我就要和他們成為同事了。想到這些,怎么能讓我這個年輕人興奮呢?最讓我興奮的是,二中的校長是我的恩師,初三時對我最好幫助最大的楊明學老師!
? ? ? ?開學了,學校給我分的工作是初一(四)班的語文課兼班主任。這時,學校遇到了以前從未遇到過的麻煩——從萬壽寺學校來的學生,分到我班的歡天喜地,分到其他班的垂頭喪氣,他們的家長紛紛找校長要求調(diào)到我那個班。楊老師無論怎么解釋勸說都無濟于事,只好讓我出面反復勸說,家長們才悻悻而去。這件事讓學校領導和老師見識了我在萬壽寺學校那一片地方的群眾威信,但同時也埋下了禍根——我在二中五年,創(chuàng)造了一系列成績記錄,卻始終受到原來那批老教師的排擠,讓我深刻體會到了“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真正含義。
? ? ? ?第一年教初中,一切都是新的開始。我牢記著“教育是愛的藝術(shù)”這句名言,不斷提醒自己,做一個老師,你可以不足夠優(yōu)秀,但是你一定要足夠熱愛生活,足夠努力,足夠善良,足夠真誠,足夠公正,足夠心理健康;你可以沒有什么突出的業(yè)績,但是你一定要有很突出的責任心;你可以不成就自己,但是你一定不要耽誤學生。每個職業(yè)都有自己的準則和操守,做老師是非常重要的職業(yè),因為你要牢記,你的態(tài)度會影響孩子一生!因此,我像在萬壽寺學校那樣用心用情對待每一個學生,關心他們的學習,關心他們的生活,關心他們的成長,除了教好語文課之外,我每周都和學生一起辦板報,每天都和學生一起上早操,幾乎每個飯后都要找個學生說話談心,每個晚上都要檢查幾遍寢室才去睡覺……更重要的是,我教導學生不僅要學會學習,養(yǎng)成良好的學習習慣,更要學會做人,要懂得感恩,要孝順父母。我常給學生講,老師不是最愛你們的人,最在乎你們的,只有父母,所以一定要做到一輩子懂得感恩父母。雖然我只教這個班一年,對這個班投入的感情卻是最多的。那個時候我還沒有談對象,家里什么事都不要我操心,我?guī)缀跛械臅r間和精力都用在了我的初一(四)班,用在了我的學生身上。25年過去了,這個班級里的學生,迄今我仍印象深刻的還有羅全鋒、楊小青、王智敏、張勇濤、李艷芳、楊蕾等多名學生,這些學生,上到初二、初三,學習上,生活上,甚至思想上有什么事還去找我,甚至上到高中、大學,一直到現(xiàn)在,很多還都跟我通過各種形式保持聯(lián)系。
? ? ? ?羅全鋒,這個臉龐黑黑的男孩,是那么的淳樸,那么實在,心靈純凈得幾乎沒有一點塵滓。他不僅學習刻苦,勤學好問,更讓我喜歡他的,是他非常懂事,喜歡幫助別人,而且富有正義感。我太喜歡他,就像對待自己的親弟弟一樣。他上到初二,我已經(jīng)不再教他,這年,他爸爸突然離世,這時候,我就盡自己最大的可能從各方面幫助他,照顧他,還讓他從寢室里搬出來和我住在一起。后來,他也成為了一名教師,他對我說,我要像您那樣教育學生,做學生生命里的貴人。直到現(xiàn)在,他過年或者清明節(jié)從新密回來,都要來學校找我說說話。
? ? ? ?楊小青,這個忽閃著美麗大眼睛的小姑娘,是我最喜歡的女孩兒。那時候的她,乖巧,溫柔,惹人憐愛。她尤其喜歡上語文課,喜歡看我寫字,喜歡看我設計黑板報,畫刊頭,畫邊花,畫竹子。當然,這些都是現(xiàn)在她給我說的。那時候,她家窮,交不起校服費,我給她墊付了。到現(xiàn)在她都不記得還我了沒有,而我連給她墊付校服費這件事都不記得了。我知道,我給她墊付校服費,不是因為喜歡她,而是因為我也是窮學生出身,對家窮的孩子,我有一種本能的同情。
? ? ? ?王智敏,甄老師的女兒,為了讓我教她的女兒,甄老師專門讓女兒留級到我班。我對王智敏的關心就像對自己的親妹妹一樣,可以說無微不至。班上的學生都看得出我偏心王智敏,可這丫頭偏不領情,故意在同學們面前氣我,彰顯她不需要我對她的偏心?,F(xiàn)在想起來,我確實做得不對,是她的行為告訴我,老師對待學生,應該公正,無私,一碗水端平?,F(xiàn)在,王智敏已經(jīng)是一名出色的小學校長。作為曾經(jīng)教過她的老師,我雖然對當領導不感興趣,但仍為她感到驕傲。
? ? ? ?……
? ? ? ?那一年,我的初一(四)班給我的,不僅僅是驕傲和幸福,還有煩惱。最讓我苦惱的,是我的班級和學生太優(yōu)秀了,各方面都走在全年級前面,幾乎每星期都要受表揚,尤其是到了暑假后開學,學校把從全鎮(zhèn)招收的63名學生辦的快班交給我,由我教那個快班的語文課兼任班主任,這讓其他人無法忍受。聰明如我,當然能夠感覺來自他人的那些不正常的言語和行為。雖極力推辭,但最終還是不得不服從分配,接過了那個快班,與我的初一(四)班告別。
? ? ? ?多年之后,直到今天,我仍在想,假如那一年我隨班走,跟班繼續(xù)教我的那個班,會不會成才的學生更多一些?會不會改變一些學生的人生走向?會不會讓我避免來自那些老師的刮向我的冷風苦雨?假如當時二中校長不是我的恩師,不這么重用我,或者楊老師后來不調(diào)走,情況會不會好一些?假如我不那么張揚,而是學會收斂,學會隱忍,學會隨波逐流,情況會不會好一些?可是,沒有假如,那樣也不是我的個性。隨后四年二中的工作生活,我隨那個快班教了三年,隨后又教了一年初三,創(chuàng)造了商橋教育史上的一系列成績記錄,也受盡了委屈。這些經(jīng)歷,讓我刻骨銘心,讓我知道,學校里除了教育教學工作,還有很多陰暗的東西存在,但是,我的心里,一直充滿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