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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寫兩個人最早的故事
偽現(xiàn)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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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在鋪滿櫻花花瓣的路上
滿腦子都是那個愛而不得的人
這是林夕最后在博客上留下的話。
他是個寡淡無味的人,年輕時候就樸素得像年近花甲的老人。不茍言笑得像一座冰冷冷的山,哪怕吸了些身邊朋友們的煙火氣,還是愈發(fā)襯得疏離清遠。
他說自己喜歡王菲,卻私心地把二丁目留給楊千嬅。
王菲是個臺上臺下反差極大的人,臺上的她高貴冷艷,不可一世,脫俗地像偷跑下來思凡的精靈仙子。至于臺下,大大咧咧,敢愛敢恨,個性剛強。喜怒哀樂都掛在她的一張臉上。她才不會認(rèn)為林夕偏心,沒把那首歌給她。反而總是在林夕寫好之后,沒眨眼的功夫就錄好了單曲。有時候,甚至不看林夕到底寫了什么。
林夕有時候也會好奇,怎么當(dāng)時會把暗涌給了她。
王菲總是笑著跟林夕說,“你要是喜歡他,就一定要告訴他啊,別憋在心里?!绷窒Ξ?dāng)然知道,但他永遠找不到反復(fù)去試探黃耀明的契機,或許那人眼里,一切都只是不該有的錯誤。
他覺得王菲很可愛,也感謝她不看歌詞也能唱得那么哀婉動人。那首歌黃耀明也喜歡。林夕卻故意在臺下說著反話,“這個詞不是寫給黃耀明的?!笨墒峭醴瞥?,他卻潸然淚下。
黃耀明也唱了暗涌之后,林夕連著單曲循環(huán)了很久。有時候也會哼上好三句,可他是音癡,不太能跟上,總是滑稽地想跟上節(jié)拍和旋律,卻還是徒勞無功。他想起黃耀明以前教他唱歌,一字一句地故意放慢節(jié)奏,黃耀明的手掌輕放在他的手掌上,教他打著節(jié)拍,后面隨著節(jié)奏越來越快,自然而然地十指緊扣著。那一個瞬間,他感受到上帝溫暖的饋贈。
然后黃耀明搖搖頭說,你還是好好寫詞吧。林夕害羞地低下頭,不敢再說什么。靜靜呆望著那人,千言萬語只能化作相顧無言。他們都不善辭令,所以更愛用肢體表達愛意。
黃耀明沒說什么,只是聚精會神地再看向面前的人,對上他早已心領(lǐng)神會的期盼目光。脫掉他略顯沉重的黑框眼鏡,給了一個綿長又熾熱的吻。
看到他滿臉通紅的樣子,他沒好氣地笑了。淺淺地在嘴角上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林夕很享受這一刻,只有和黃耀明的親吻才能讓他找回人生的意義與樂趣本身。他甚至不敢多呼吸一秒,因為他太害怕這一切只是夢,一旦呼吸就會立馬醒來。
黃耀明慢慢停了下來,問他怎么總憋著氣。林夕說,害怕一呼吸,夢就會醒。他承認(rèn)自己被林夕的天真爛漫打敗,此刻他只覺得面前的人可愛至極。也曾有那么一秒鐘只想與他相擁,想用真正的愛交換他的余生。彼此都輕閉上了眼,好像這一刻,世界只有他們二人。
好景不長,黃耀明總是去國外開演唱會。有時候,林夕總會煲電話粥,吵著讓他早點回來陪陪自己,有時候又話鋒一轉(zhuǎn),讓他早點休息,別太辛苦。黃耀明哪里受得了嘮嘮叨叨地沒完沒了,急匆匆掛掉電話,又到了酒吧門口,想要尋求一點刺激和慰藉。
“威士忌。”他點了根煙,坐在了吧臺。
“不好意思,我可以坐這里嗎?”一個男人坐在黃耀明旁邊,個子一米八五,小麥色的肌膚卻均勻透亮,沒有刺鼻的古龍水味道,舉手投足間倒有股淡淡的薄荷清香。白色緊身衣映襯得他健美的肌肉線條更欲蓋彌彰,破洞牛仔褲是當(dāng)時最時尚的潮流單品。
他打量著黃耀明,眼神真摯里帶著拜托的意思。
黃耀明看了他一眼,讓服務(wù)員拿來煙灰缸。他一口氣喝下了一杯威士忌,笑著說,“其實玻璃很易碎。”
“有的時候,不只是玻璃?!蹦莻€人接著他的話。
“我怕會碎,所以不敢拿起。”黃耀明苦笑地對著空玻璃杯說起了話。
“可以拿起?!蹦莻€人一把奪過他的玻璃杯,隨后又還給了他,放在桌面上,“但一定要放得下。”
“放下太難,拿起又太麻煩?!秉S耀明一臉無奈道。
“或許,我可以讓你放下,也可以教你怎么拿起。”那個人的眼神里閃著光,好像黃耀明突然就能卸下心防般地傾訴吐露自己的心事。明明三分鐘前,他還是蕓蕓眾生里一個陌生的過客。
那個晚上,他們徹夜未眠,就在酒吧外面的長椅上聊了個通宵。誰都沒有故意打斷誰,誰也都可恥地讓心底的熊熊火焰蔓延燃燒,后來誰都忘了自己要說什么,只是想告訴彼此,要學(xué)會去愛。
演唱會圓滿結(jié)束后,他回到香港,林夕提出一起去看富士山。
“不去。”黃耀明直截了當(dāng)。
林夕軟磨硬泡了好久,黃耀明實在不好推脫,才說了句,“嗯。有時間就去吧?!?/p>
林夕就開心了一整天,收拾好行李,計劃好了很久的旅行攻略。然后自己訂好了機票,準(zhǔn)備和他一起走在每年櫻花盛開的地方。
他在富士山下等了很久,起初不覺得凍,可看到遍地的花瓣飄來,輕輕灑落在自己身上,以前覺得太過美麗,現(xiàn)在只覺得涼颼颼的。看著情侶們手拖手地向他走來,他拿起相反試圖掩飾著內(nèi)心的不安,他才強烈地預(yù)感到那個人不會來了。
“算是結(jié)束了嗎?”他自言自語地呢喃道。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黃耀明的背影,可是和他手牽著手的那位永遠不會是他。
夜晚的富士山下只有他一個人,他靜靜地守候著這片大地。連一旁凄涼的月光都只打在他身上,照著他時,僅有的、寂寥的孤影。
再后來,他從朋友那聽說黃耀明突然追求一個海歸的游子,像當(dāng)初的他一樣約他去看富士山下的櫻花。
他在博客上寫下這段話后,從此閉口不提那人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