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
在這個時間,這個地球上,同時傳出千千萬萬的聲音,而那個稚嫩的女聲,在這千千萬萬聲音中,通過空氣這個媒介,傳了出來,傳到了她對面的男孩耳里。
男孩后退了一個腳后跟的距離,楞了一下后,又前進了一個腳掌的距離。這時,女孩和男孩的距離極近,近到女孩看不到了男孩的臉,卻能感受到對方的鼻息。
男孩,低下了頭,湊近女孩的耳邊說:“那我們在一起吧!”
這是某年的九月,在這個九月之前,好多人經(jīng)歷了面對人生的一次考驗選擇-文理分班。而這個九月的新學期,就像人生中的某一次新的起點。
思木,和高一時入校不一樣的是這次的報道,她自己一個人扛著行李來了,行李袋里裝著家人曬好的棉被和洗好的床單,及各類生活用品。扛了一路的她,停在了校門口,稍作休息。
思木學校的大門一點都不先進,不是自動門,是以前那種富麗堂皇派的高鐵門,開門還要由門衛(wèi)室的保安大爺親手打開的。思木望著鐵門,想著:怎么離宿舍樓還有那么遠的距離。而此時,后背突然被人一拍,“嘿!傻子,你怎么愣在門口??!”男孩們伴著話聲,走到了思木的前面。
“哦!行李扛不動,休息下。”思木望著行李道。
“誒,青禾,你說我們要幫她嗎?”男孩轉(zhuǎn)頭看向另一個男孩,而那個男孩拎起一個包裹向校內(nèi)走去了。
“思木,青禾怎么就對你這么好?。 蹦泻⒖拷寄?,說道。
“那是因為我們有革命友誼啊。走吧,子锃!”思木拉上子锃,隨著青禾的腳步,走進了九月的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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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木和青禾的認識不長也不短,從知道這個人的名字到認識對方,再到成了對方的朋友,總共是6年的時間。思木和青禾,小學是同校同學,初中也是同校同學,高中現(xiàn)在也是。只是在這一刻之前,他們只是同校同學,從來都不是同班同學。小學的他們,隔壁班都聽說過對方的名字,卻不認識。初中的時候,因為施教區(qū)的原因,大部分同學都去了另一所學校讀書,他們進入了同一所學校,放學回家乘同一班公交回家。
思木與青禾的相識以及成為朋友,發(fā)生在他們的初中時間段。
思木的小學好朋友們,沒有一個與她在同一所學校的,加上慢熱內(nèi)向的性格,她的初中生活開頭顯得非常孤獨。
有一天的下午,思木上完體育課,從操場回教室的路上,剛好經(jīng)過教學樓時,從她的頭頂傳來一聲呼喚,“思木~”,思木抬頭看了一眼呼喚著,那是青禾,青禾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什么要去喊思木,可能是覺得她一個人略顯孤單,或者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但是青禾并沒有找到真正的原因,直到他和思木的眼神對視,讓他故作鎮(zhèn)定地離開了現(xiàn)場,留下了思木一個人在搜索腦海的記憶-“他是誰?”。
后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沒有打過招呼,但是身處同校,難免會碰面。每一次的碰面,思木在漸漸地發(fā)生變化,她的身邊開始有一兩個,或者六七個女孩與她一起走過。那些女孩都是思木珍藏的朋友,初中因為她們,讓思木不用獨來獨往。
周五是一個令人期待的日子,因為后面兩天,是給生活不一樣色彩的周末,它的魅力,不僅僅讓學生期待,也是很多成人渴望。
這個周五和往常一樣的上學下課放學,而每個周五,都使思木特別頭疼,周五不僅僅是走讀生會乘公交車回家,連住校生也會在這一天放出“籠子”,除了同校的就算了,還有全鎮(zhèn)的18周歲以下的少年都在等公交,擠公交。鄉(xiāng)村巴士本來位置不多,這樣一來大多時候,思木都是一路站到回家,而回家的站點就是巴士的最后一站,每一次在擁堵的巴士上都會看著車輛滿載到只剩零零星星的乘客。
這又是一周的周五,最后一節(jié)課下課后,思木收拾好書包,站在學校門口的站牌下,百無聊賴的等著公交車。青禾和思木的回家路線相同,只是青禾會在中途下車。這一日,青禾和朋友走了五分鐘的路程,到前面等公交車,讓自己免于處在被擠的人群中。載著青禾的公交車緩緩地停靠在了思木的前面,當車門一打開,好幾個學生連忙擁擠上來,畢竟現(xiàn)在不擠進來,下一班又要等很久。思木被擁擠的人流擠進來公交,青禾坐在位置上,看著她從獨自一人到被人“擁戴”進了車內(nèi),他連忙對伙伴說:“你把位置讓出來,我周末請你吃飯?!?/p>
“真的?”
“真的,快點!你就起來吧,絕對不會忘記請你吃飯的。”青禾把他的伙伴推了起來,位置一空就有學生想一屁股坐下,青禾不給對方機會,霸占了那個位置,同學指了指青禾里面的位置,青禾說:“不好意思,同學。這里有人了!”
思木被一步步擁進車內(nèi)后,司機一直叫喊“往里走,往里走”,思木又被進行了第二波推進,這一步步地推動,讓思木走進了車的里部。
“思木,李思木!”
在車內(nèi)吵雜聲中,一聲男聲飄進了思木的耳朵,思木沒有怎么分辨是不是熟悉的人的聲音,就循著聲音的來源,將頭轉(zhuǎn)了過去,剛好眼神對上了青禾的眼睛。青禾向思木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思木有點疑惑,因為車內(nèi)的喧鬧,她用了肢體語言,思木用手指了指自己,想問“我嗎?”,然后環(huán)顧了下其他人,其他的學生都在自顧自地交流著作業(yè),八卦等等事情,只有她在和他交流,當她再次看向他時,他點了點頭,說著:“先過來,有話跟你說?!?/p>
思木在半信半疑中走到了青禾旁邊,青禾說:“來,坐里面吧!”,青禾說著,把腿往外挪,以便讓出空隙,讓思木好進去。思木覺得不好意思,而且這個男孩,她也不熟,說道:“謝謝!我還是不坐了,給別人坐吧!”
曾吃了青禾閉門羹的同學,在思木話音剛一落,本想趁機溜進位置,哪知青禾并沒有給他機會,將右腳收了回來,抵住了那同學想要跨進來的腳,同學甚是尷尬。青禾說:“你還是快進來坐吧,要不然我會成為這個公交車上的天敵的?!奔词骨嗪踢@么勸說道,但是思木還是猶豫不決。青禾沒有辦法,只能出手將傻愣著的思木推進了里面的位置,自己坐在了過道邊的位置上。
公交車時開時停,每一站有上有下,但不知為何車內(nèi)的人數(shù)并沒有見著減少,反而增多了。站著的人,總是沒能很好的把握住重心,導(dǎo)致車子一踩剎車,就會東倒西歪一片。雖然青禾坐在位置上,但是免不了他人“倒塌”過來時的撞擊。而青禾他怕自己沒有挺住會倒向了思木,所以他坐得堅挺筆直,以免自己被每一次的“撞擊”受到影響。思木時不時地看向青禾,想跟他說句話,卻怎么也開不了口,發(fā)不出聲,只見往外坐的青禾被旁邊同學書包一次次地撞擊。思木有些看不下去了,她伸出左手,拉了拉青禾的衣服,然后扯著青禾的校服,將他拉進來一些。青禾的身體并沒有任何的反抗,只是由著那個小小的力量,聽話得將自己的身體往右邊挪了挪。青禾擺脫了書包的“玩?!焙?,兩人沒有任何一句話的交流,安靜地過著一分一秒,直到青禾下車前。
“我前面就到了,我先走了。”青禾邊整理身邊的東西邊說道。
“恩?!彼寄静恢酪f什么,就這么木訥地“嗯”了一聲。
青禾下車后,思木一直在搜索自己的記憶,“他是誰”???思木懊惱剛剛與青禾坐在一起,腦子猶如短路一般,忘記了去詢問。她想著算了吧!反正學校里能遇見,等下次見面再詢問好了。
休息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感覺自己什么都沒有做,已經(jīng)大半天沒有了。思木打算利用周末的最后半天以及溫柔的天氣,去看看假日里的事物。她帶上家里的數(shù)碼相機,坐上公交車,這個秋日,還不算涼爽,似乎還在夏日,太陽很足,但是也夾雜著象征秋日的風,迎面而來,也還是會讓人不禁打起寒顫。
思木關(guān)上了車窗,看向了車前方,車子停下了,車門打開后上來了一個男孩,那個男孩掃描了一下車內(nèi)的狀況,看見思木時,稍微愣了一下后,坐到了思木前方能望及的空位上。思木打量著那個男孩,她萬萬沒有想到會這么快又見面。青禾坐在位置上,嘴角微微地往上揚。
公交達到終點站后,所有的乘客一一下車,思木和青禾等下車門人不再多時,兩人都起身離開,青禾先下了車,思木看到青禾快走遠了時,她追了上去,喊道:“同學,同學,等一下!”
青禾停了下來,轉(zhuǎn)身看向思木,思木說:“謝謝你周五給我讓位?!?/p>
“哦!沒關(guān)系,不是什么大事,我還有事,我先走了?!?/p>
“哦!好的”思木說完,青禾轉(zhuǎn)身要離開,思木見青禾已轉(zhuǎn)身要走,她也就轉(zhuǎn)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思木!”青禾叫住了往另一個方向走去的思木。
“額?”思木聽到青禾的叫喚,回過身體。
“我不叫‘同學’,叫‘青禾’。”
這時進站出站的車輛一輛接一輛,上車下車的乘客一批接一批,但誰也不會關(guān)心誰,所以誰也不會關(guān)心這個男孩和這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