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踏處,陌上花開7

天神踏處,陌上花開6

第二天中午他們就到了豐城縣,沿途遇見的村民臉上都洋溢著滿足的幸福感,他們將馬車停在延平津大湖邊上。竹寺就在大湖對岸,坐馬車還有半天的行程,而坐船去對面卻不超半個時辰,于是他們就借了一條船去對面,鏤玹自告奮勇充當船夫,結(jié)果差點將小船弄翻才學(xué)會了劃船,船家不安的站在岸上朝他們揮手,只得祈求他們自求多福了。

本來只消半個時辰的,現(xiàn)在看來要在湖面上浪費一兩個時辰了。鏤玹好不容易有驚無險的將船劃到了湖中心,卻再也劃不動,他索性在湖中心兜起了圈圈。

“鏤玹,你再玩信不信我一腳踹你下去!”承淵看不慣,開口了。

“天地良心,我真的沒有在玩,不信你看?!闭f著,鏤玹放下船槳,舉起雙手站在船上。就在這時,沒有任何動力的小船卻在換中心自己轉(zhuǎn)起了圈,并且速度似乎越轉(zhuǎn)越快。他們不禁緊張起來,誰又能想到會有如此詭異的事情發(fā)生。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承淵也站起來,略微彎腰查看水下的狀況,卻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任何生物。

船下的漩渦越來越大,轉(zhuǎn)動的速度也越愛越快,他們緊緊抓住船沿,避免不小心被甩進湖里去。就在他們被轉(zhuǎn)得頭暈?zāi)垦5臅r候,絕云突然覺得心痛如絞,她疼得冷汗直流,抓著船身的手上都沒有了力氣,頓時,她覺得自己失去了痛覺,然后,她就被甩進了湖里。

那一刻,她竟沒有感受到瀕臨死亡時的恐懼,相反的,她卻覺得自己從未有過如此的安寧。她隨著看不見的漩渦一直向下,一直向下,她閉著眼睛,像是牽著母親的手回家。

鏤玹趴在船邊上喊了一聲,沒有聽見動靜,他隨即跳入湖中。

船體慢慢停了下來,承淵坐在船上焦急地等待著兩個人的蹤影。

她墜入水里的那一刻,他覺得他的生命在這一刻停止了。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他對她的感情竟還不如一個剛與她相識不久的鏤玹來得勇敢、透徹。原來,有些愛一直都在,只是因為缺乏危機感,所以一直未曾問過自己,對眼前的一切熟視無睹,只有在失去后才發(fā)現(xiàn),心被掏空了。

鏤玹追著絕云下墜的影子一直向下,光線越來越暗,他一直追著潛到湖底,他感覺自己都快要窒息了。他摸索著從黑暗的湖底抱起絕云,然后使盡渾身的力氣的往上游去。他感覺自己就像是抱著一塊千斤重的鐵石,又像是有人有力往下拽著絕云的身體,總之,他快要耗盡了最后一點力氣。

終于,在看到一縷光線及一個身影之后,他感覺絕云連同自己的身體在一同下沉。然后,有人將他們一同拽上湖面,當他的頭露出湖面的那一刻,他終于找到了空氣,撿回來一條命。

等他們費盡力氣將絕云托上船之后,剛清醒了一點的鏤玹不禁失聲尖叫了起來。一具死人的骷髏一只手緊緊地拽著絕云的衣袖,剩下的骨架漂在湖面上,就靠在鏤玹的身上。見狀,他大喊一聲,然后試圖游開,卻不成想這具骷髏架的另一手卻像是活著一般緊緊地拽住了他的衣袖,于是,他又是一聲大叫。

“啊~~~”

聽聞一聲尖叫,鏤玹渾身發(fā)冷,這是一聲不是他叫的,也不是承淵的聲音,絕云還在昏迷中,那么是誰?一個不好的念頭在他的腦子里爆炸,他憋住呼吸看著眼前正張著大嘴看向自己的骷髏頭,他恐懼的簡直想要自殺的心都有。

承淵此時也驚愕地看著水里這具似乎具有生命的骷髏,他們甚至都忘了去查看絕云是否還活著。

“都看什么,先幫我看看這丫頭淹死了沒有!你們兩個蠢貨?!摈俭t松開了雙手,氣憤地拍打著水面。

確定了!都確定了!他是活的!是活的!眼前這具骷髏竟然是活的!承淵呆在那里,鏤玹又是一聲鬼叫。

“別叫了,耳朵都被你震聾了!還不快看看這丫頭死了沒有?”一具枯白的骷髏朝他們兩個人大聲斥責道。

趁他松手,鏤玹趕緊爬上船去。骷髏抬頭看著船上的鏤玹,他同笙兒的面容都絲毫未變,三百多年了,他們一直都在一起嗎?

絕云并無大礙,只是昏迷不醒,骷髏頭雙手一揮,將他們的船送到了湖對面,然后他也從湖中走向岸邊。

“你到底什么人?是死是活?難不成你就是傳說中的白骨精?”鏤玹上岸后躲得遠遠地問道。

“管這么多干什么,我都成骷髏了,你說我是死還是活!”很顯然,任葉辰已經(jīng)認不出他來了。是啊,他只剩一身的骷髏,又還能有誰會認出他來呢。

“鬼才知道呢!難不成你是鬼?”鏤玹恍然大悟。

“你才是鬼呢,我這是魂!”

“奧?!辩U玹似懂非懂。

其實,就連骷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筱笙?!摈俭t趴在絕云的身邊,握著她的手。

絕云躺在承淵的懷里一動不動,她的手里多了一把劍。鏤玹看著眼前的這個骷髏就覺得要起雞皮疙瘩,或許是因為他實在太冷了。

“先抱絕云上山吧,到寺廟里換身衣服,要不不被淹死也會被凍死的?!辩U玹打了個噴嚏。

“別說什么死不死的,晦氣!”骷髏朝鏤玹惡狠狠地說道。

“我說一個死字就晦氣了,今天見到你才是我們這輩子最大的晦氣呢!”鏤玹在寒風(fēng)里抱緊了胳膊。

“你說什么,你再給我說一遍?!闭f著,骷髏就撲了上去,嚇得鏤玹拼了命地往山上跑。

承淵抱起絕云,緊隨其后上山。

山路并不遠,沒走幾步他們就到了竹寺。凈空法師帶他們到禪房休息,骷髏從寺院里走過,嚇得寺里的香客逃散著離去。小和尚給師父送來兩碗姜湯,鏤玹端過一碗喝下,然后隨小和尚去換了一身干凈的素衣。這時絕云慢慢睜開眼,承淵扶她起來,喂她喝姜湯。

骷髏躲在門外不敢進來,他怕會再次嚇暈她。

“怎么不進去,站外面當門神??!”鏤玹站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說道。

“別理我!”

“吆,你還挺有脾氣的嗎,還真是看不不來啊。”鏤玹小心地靠近他,伸手想要捏一下他神奇的骨頭。

“別碰我,小心被傳染,讓你明天也變成我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p>

聽聞這話,鏤玹趕緊捂住鼻子離他遠遠的,繞著他跑到屋里關(guān)上了門。

“云兒,你醒了,給你拿來一身干凈的衣服,我們出去,你一會換上吧!”

外面的陽光刺眼,骷髏的身上氤氳著蒸汽。

他們圍著院子里的石桌坐下,承淵望著對面的大師,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大師,您真的是我姑父嗎?”

“你的姑父確實是我,而我卻不是你的姑父?!?/p>

絕云換好衣服,手里拿著劍出來。骷髏趕緊拽著鏤玹的衣袖蹲到他的身后。

“你拽我干什么,不對,你在躲絕云,還是你想將你的骷髏病傳染給我!”想到這,鏤玹趕緊站了起來,跑過去躲到絕云的身后。

絕云手里握著劍,使不上任何力氣,眼前的那具骷髏從石凳后面慢慢站起身來,他在活動,在有思維意識地活動。絕云倒吸一口涼氣,不覺往后倒退一步。

“云兒,沒事,他是因為得了一種會傳染人的怪病才會變成今天這種樣子的,剛才還是他送我們到湖這邊的呢。”鏤玹看著絕云略微發(fā)白的臉色,不知道是被嚇壞了還是因為被湖水嗆到了。

絕云沒有多問,轉(zhuǎn)而望向坐在一旁的凈空大師。

“爹爹,是你嗎?”她的眼睛里全是淚水,聲音里全是壓抑許久的委屈。

凈空微笑著,一張臉既有佛家的慈悲,又有父親的慈祥。

絕云笑了,含著眼淚笑了,沒有再問下去。她知道,她見到了她想得到答案。她將手里的劍遞給父親。

凈空大師見到她手里的劍,一直平淡的臉上滿是悲傷的神態(tài)。

“這就是莫邪劍對嗎?”絕云似乎隱約中猜到了什么。

“你是從延平津大湖中撈出來的嗎?”大師接過寶劍滿眼神情的撫摸著。

“恩,等我醒來的時候它就在我的手里了?!?/p>

“施主,你不該再有什么牽絆了,跟相見的都相見了,老衲就不打擾了?!闭f完,凈空帶著莫邪離開。

絕云沒有挽留,她的心似乎透進了空氣,照進了陽光,她了無牽掛的放開了自己。

很久以前,她曾經(jīng)無數(shù)次自責。如果當年她能夠懂事一點,她的娘親就不會死在她的面前;如果她當時開口喊一聲娘親,她的娘親一定就會舍不得離她而去??墒悄且惶?,她卻鬼斧神差地安靜地跟著娘親走到了鑄劍房,一路上默不作聲,仿佛在跟隨命運的安排,她的雙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都絲毫都不覺得冰冷。多少年之后,她覺得自己的心在娘親從床上爬起來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隨娘親去了,而現(xiàn)在,她的心臟終于恢復(fù)了跳動。

“云兒?”鏤玹修長的五指在她面前晃過。“想什么呢?”

“沒事,謝謝你救了我?!?/p>

“你知道是我救的你?”鏤玹驚喜地問道。

“隱約記得?!?/p>

“記得就好,你可是欠了我一個大大的人情,從此以后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許再像以前那樣對我愛答不理,冷冰冰的了。”鏤玹伸出食指指點著她教訓(xùn)道。

“好。”

她眼含淚光的一個微笑,令整個世界都亮了起來,繁花競放,秋風(fēng)停滯,所有人的嘴角都被她的微笑勾起。

“你竟然會笑?你竟然會笑!承淵,她竟然會笑呢,你看見了沒有,看見了沒有?”鏤玹樂得語無倫次。

“看到了?!背袦Y笑著陷進絕云的微笑里。別說是鏤玹了,就連他,十年來,也是第一次見她笑得如此舒心。

“筱笙?!摈俭t小聲的喊出一個名字。

絕云朝他看去,鏤玹趕緊上前將骷髏攆開,然后回來張開雙臂小心地護住絕云。

“小心點,他的病會傳染,我可不想看見你變成一個嚇死人不償命的白骨精?!?/p>

“笙兒,我是林川白,川白哥哥,你還記得我嗎?”他站在不遠的地方急切地問道。

“什么笙兒,伊兒的,她是我的云兒,她的命是我的,人也是我的,誰都別想跟我搶。”

聽到這話,承淵頓覺自己莫名躺槍,不覺偷笑,坐在一旁靜靜觀戰(zhàn)。

“我是川白哥哥,林家三少爺,笙兒,你還記得嗎?”

鏤玹望著近在身旁的雨絕云的眼睛,她一臉茫然,顯然不認識面前這個一身白骨的瘋子。她的眼睛像是會吸人魂魄的水晶球,泛著微光,清澈而無邪,睫毛在陽光下泛著金光,柔軟而溫暖;她的鼻梁秀麗而線條魅惑,她的嘴唇輕抿著,像是泛著晨露,繚繞著秋香的鮮果。他近近地看著,細細地欣賞著,他的手正搭在她的肩上,可以說她此刻正被他攔在懷里。他似乎都能聽見她的呼吸聲,而此刻,震耳欲聾的是胸腔里急速跳動的心跳聲。

“我想你是認錯人了,我不叫筱笙,更沒聽說過林家三少爺?!苯^云試探著跟一具骷髏交流。

“你真的不記得了,我是川白,林川白。”骷髏仍不死心,急切地走上前去解釋,又似乎想讓她看清他的容貌??墒菍τ谝痪喵俭t而言,又哪來的容貌可以辨認。

“你別過來!”鏤玹再次威脅到。

鏤玹扶著絕云坐下,再次上前攆退骷髏。他滿臉的絕望,甚至都流出了眼淚,可是這一切所有的人都看不見,他心如刀絞,疼的皺起眉頭。同樣的,這一切都沒有人能夠看到。

“你過來坐吧!”絕云道。

“你不怕被傳染嗎?”鏤玹想要阻止。

“不會傳染的,剛才我是說來嚇唬你的,”骷髏說著,像一張折過的紙片一樣坐在圓桌對面?!拔移鋵嵅皇堑昧斯植?,而是淹死在了延平津大湖里。”

“既然你死了又怎么會說話?”鏤玹來了興致。

“笙兒,你當真記不起來了嗎,我是川白。”他的骷髏頭轉(zhuǎn)向絕云,看著直令人發(fā)抖。

“小白,你就別執(zhí)著了,你都窮的只是一身白骨了,恐怕連你的爹娘都不認識你了吧!”鏤玹坐在一旁開始挖苦。

“是啊,都過去幾百年了,又還會有誰能記得呢?!?/p>

“幾百年,你別跟我說你也活了幾百年!”鏤玹瞪大了眼睛道,“不對,既然骷髏都能說話走動,活個幾百年也算不上什么稀罕事了?!?/p>

“怎么,你還見過同我一樣活了幾百年的骷髏?”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激動。

“說什么呢,我祖爺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他可比你正常多了。”鏤玹一盆冷水潑過去。

“是嗎,那是比我幸運多了,我雖然大難不死活了下來,開始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自己成了這副模樣?!?/p>

“你到底活了幾百年?”鏤玹饒有興趣的問道。

“不知道,我沉睡在一片漆黑的湖底,根本就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p>

“你不是會動嗎?為什么不浮或是飄出來?!?/p>

“在今天之前我是不能動的,直到今天笙兒出現(xiàn)在湖底,我才發(fā)現(xiàn)我竟然能夠自由活動了?!?/p>

“你講神話傳說呢,我家云兒雖有無限魅力,但是哪有這般魔力。”

“我說的是真的,在此之前,我不知道自己在湖底沉睡了多少年,直到有一天我昏昏沉沉地醒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動彈不得,不僅如此,我還看見一群魚在日復(fù)一日的啄食我身上的腐肉,我卻絲毫沒有痛感,像是在看著別人在給魚兒喂食。直到有一天我身上再也沒有任何吃的了,就連魚兒都離我而去,我就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湖底,看著湖面一年又一年地結(jié)冰再化掉,我就這樣數(shù)著日子躺在冰冷的湖水里,一直到十年前的一天,一把寶劍穿透冰面垂直插入湖底,它就插在我的身旁,終于,我似乎等到了破繭重生的信號,我知道,該是我重見天日的時候了。就這樣,我跟寶劍說著我的心事,一等又是十年。直到今天笙兒到湖底喚醒我,我才能夠重獲新生?!?/p>

“就你這樣不倫不類的模樣還敢說新生,你別出去把別人嚇死就算是為天下蒼生造福了。”鏤玹還是如此毒舌。

“鏤玹?!苯^云小聲意會道。

“好了,我不說就是了。”

“莫非你斷定伊兒的前世就是筱笙?”承淵開口了。

“伊兒?”他沒聽明白。

“就是你口中的笙兒?!边€沒等承淵解釋,鏤玹搶著回答。

“前世?現(xiàn)在想來也只有這個解釋能夠說的通了,否則笙兒現(xiàn)在也該有三百多歲了?!?/p>

“你跟筱笙之間發(fā)生過什么故事嗎?”承淵敏感地覺察到什么,對他來說,那個筱笙一定是對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是我的心上人,我們青梅竹馬,但是后來鎮(zhèn)上突然生了一場瘟疫,笙兒也不幸染病,她的父母將她送去醫(yī)館診治,笙兒卻在那段時間里與醫(yī)館的郎中暗生情愫。最后笙兒的病好了,鎮(zhèn)上的瘟疫也被醫(yī)術(shù)高超的郎中趕走了。后來郎中就求他的師父去笙兒家中提親,伯父伯母答應(yīng)了。而我,看著每天在郎中身邊笑顏逐開的笙兒,那是給我在一起時所沒有的,所以,我沒有出面阻撓,而是真心的祝福她。可是就在離婚期沒有幾天的時候,那個郎中卻在上山采藥的時候不小心跌下山來死去了。從死以后,笙兒再也沒有笑過,每天去藥廬里幫師父抓藥,晚上回家也不說話。我看著心疼,就帶她去劃船散心,可是沒想到當船劃到湖中心的時候,水面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漩渦,笙兒掉進水里,我也趕緊跳了進去。我使勁將她往湖面上托,可是她的身體像是被湖水緊緊拽住了一樣,我耗盡了最后一點力氣將她托出湖面,看著船家拉住了她,我再也沒有力氣,就一點一點沉入了湖底,一躺就是三百多年?!?/p>

骷髏的故事講完了,所有人都沉默了。凄美的故事總是會住進人的心里的,或是惹淚,或是引嘆。歲月忘記了記錄那些平凡的人和事,可是所有的人卻在一輩一輩的流傳一段又一段不平凡的故事。我們生活在其中,既是故事的傾聽者,又是故事的創(chuàng)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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