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詹婆一如既往地戴著她那污垢不堪的氈帽,一身棕紅色小棉袍,在玲瓏鄉(xiāng)鱗次櫛比的小洋房建筑群旁顯得有些很扎眼,遠遠就能看見她那一身老巫婆似的打扮,她陰鷙的眼神充滿惡毒意味,喜歡像瘟神一般“拈花惹草”,招惹路人,她的名聲如本人一樣臭,幾乎沒人愿意搭理她的。

視線盡頭,兩個螞蟻般的身影慢慢拔高,狂潮般的熱浪依然在烈日下升溫,一男一女兩個負重甚多的背包客不堪重負,男人將肩上重負像一塊石頭一樣墮下,發(fā)出“篤”得一聲響。女人將頭巾撥開,撩了撩金色的頭發(fā),她長得金發(fā)碧眼,顯然不是中國人;男人亦是撩開頭巾,卻露出一張刀刻斧鑿般的東方面容,兩個俊男美女左顧右盼,希望能遇見一個好心的本地人或者是一塊理想的落腳之地。
老詹婆那張蠟黃的鵝蛋臉在嚴密的衣衫包圍中向兩個陌生人走來,神色中充滿警惕。
“查爾斯,你去問問……問問這位夫人有沒有可以休息的地方,這里熱得像沙漠一樣,我……我實在受不了了。”金發(fā)女人嘴唇干裂,上氣不接下氣,雖然氣色極差,但姿色卻是一流,言語間有一種雍容氣度。
年輕人查爾斯撇嘴一笑,用蹩腳的中文告誡道:“一看就是一個乞丐,安多莉你真是瘋了,最多還有五個小時,天就要黑了,別忘了我們是來干什么的?!?/p>
年輕人男人向老詹婆豎了豎中指,冷笑道:“骯臟的中國猴子!”
年輕人在街道旁仰面躺下,用下巴向安多莉表示:“要去你去!”
年輕人突然坐起,感到一陣寒意,那個怪人貓著腰,突然快步向他們走來,他奇怪地看著老詹婆,手指下意識往腿下伸,把住了戰(zhàn)術(shù)刀的刀柄。
“年輕人,要下雪了,下大雪~”老詹婆鼓起眼眸,壓低嗓音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讓年輕人一陣冷笑。
“下雪?七月的天下雪,去你的中國瘋子!”一口流利的外國話讓老詹婆摸門不著,但不影響她騷擾路人的興致。
老詹婆驚訝道:“韓國人!我孫子最喜歡韓國人,快,到我家里讓我孫子看看……”她伸手就要摸這個英俊小伙的臉頰,被后者不動聲色地躲過了,她抓住后者的衣袖催促道:“快走,快走……”
安多莉小聲問道:“我們可以相信她嗎?”
查爾斯起了身,將頭巾甩在腦后,用譏笑的眼神看她,率先背起背包。安多莉無奈一笑,也背起了背包。
老人向一個方向走,兩個外國人亦步亦趨,處來異鄉(xiāng)的金發(fā)女人回頭一看:太陽仍然當頭,熱浪翻滾,漂亮的樓房整齊劃一,寬闊的街道竟然沒有一個人行走,那些房子也是一片死寂。外鄉(xiāng)人茫然四顧,“真是個奇怪地地方……”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