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胖子和祖運兵8

花哥帶著袁胖子回了屋,才說這小子忒精,這萬丈紅塵的,稍微給他逮著點機會就跑沒影了,我在山西那邊找了個地方,回頭準備把他帶過去。袁胖子點點頭,卻忍不住問,這件事怎么看怎么都是個大麻煩,您能答應(yīng)下來就不易,怎么還說是一大收獲呢?

花哥苦笑一笑,說回頭你就知道了,現(xiàn)在還真沒定準。說著從床邊柜子里拿出一卷舊書給袁胖子看,說我要往山西那邊去,需要這么個東西,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多見了,你看你了解多少。袁胖子接過來仔仔細細看了幾遍,琢磨了半天才說,這東西體量太大,我還真弄不明白,您有實物沒有?

花哥說現(xiàn)在知道的存世的實物只有一個,三國上回帶我看了一次。跟著才問袁胖子知不知道三國。袁胖子說認識的,上禮拜才跟他找了一回交道。花哥這才接著剛才的話頭,說那個碩果僅存的東西,畢竟年代也夠久遠了,早已不能運轉(zhuǎn),上回走馬觀花看了一下,也沒搞明白關(guān)鍵所在。

袁胖子說再請三國帶您去看一回不行嗎?花哥搖搖頭說,我在山西就給他打過電話說這事,三國卻說那東西現(xiàn)在已被人提走了,說是要研究修復。袁胖子說這可怪了,這玩意兒您有用我知道,擱別人現(xiàn)如今這用處可真不大了,又談不上是什么正經(jīng)文物,還有人要折騰這個?能從三國他們那兒把它提出去,可也不容易啊。

花哥無可奈何,說據(jù)說是個剛從法國回來的古機械修復專家,不知道怎么想起這東西來了。袁胖子聽了不覺一呆,頓時想起上次遇到的那個儀態(tài)萬方的金在田,不免失口笑出來,說弄不好這個專家我還見過,于是講了前后經(jīng)過。

花哥聽說夏泳要找錄相帶,想了一下,說哦,盛輿早先那些東西,我一總都給他擱到城角街老房子北屋舊立柜里了,應(yīng)該還在那兒,夏泳還要用的話,你再陪他去找一趟吧,應(yīng)該沒錯。一邊說起金在田,也不覺失笑,說這個人如果好說話,倒不妨直接找找他。

袁胖子知道花哥的路子寬得很,既然有了主意,就不用自己再張羅,于是換個話題,說如今您弄著這個孩子在這兒,怎么家里反倒斷了人?我看這孩子的眼神,應(yīng)該是個狠主兒,您還是多加點小心,說是保密,信得過的自己人也有不少,總該來幾個陪陪您。

花哥笑說不妨事,盛輿配上義肢之后,這是頭一次出門這么長時間,回來難免有點炎癥,左云陪他去醫(yī)院復查,下午就回來了。袁胖子就問,素王呢?花哥說素王跟在右玉做生意那個學生很久沒見了,從涼城回來,又要留在右玉多住幾天,還得遲幾天才回來。倒是五哥和炎炎明天就要往回走,后天一早應(yīng)該就到了。

袁胖子說,三爺自己在郊區(qū)呆著沒事,要不請他過來一趟?花哥說不用,麻子這家伙本事不錯,可是心眼兒不多,把他叫來,再讓靈氣兒那小兔崽子給算計了,我還不夠跟素王交待的呢。你要是沒什么事兒,在我這兒多留幾天也是一樣的。

袁胖子說我沒問題,只當又來蹭吃蹭喝了。一邊不覺又笑,說靈氣兒,那小孩兒叫靈氣兒?花哥說他本來是姓凌,叫凌祺,我故意叫白了。兩人越發(fā)大笑不止。

這時候已過了飯點兒,花哥到灶頭上端下煨得爛爛的一砂鍋豬蹄來,說再做兩三個菜也快。袁胖子要進廚房幫忙,花哥說你別沾手了,給靈氣兒盛出一個豬蹄來,電飯鍋里已經(jīng)蒸好了飯,你給他盛一碗送過去,一會兒再給他送一碗湯就行。胖子笑說上您這兒坐監(jiān),伙食可是沒得比,說著把飯菜裝好了,就往后院去。

后院通畫室那走廊,原本是亮堂堂的一個花木棚子,花哥找人用了失傳已久的工藝,用不去皮的松樹搭成,扎出來樹上枝葉一仍如舊,與廊外花草竹木掩映,很是幽靜雅致?,F(xiàn)在卻都用塑鋼封了,到處黑漆麻糊,顯得壓抑別扭。

袁胖子知道這是用單向玻璃的需要,也無可奈何,好在他夜視能力頗強,腳下也不躊躇,徑直走到門前,隔門看靈氣兒已聽見腳步聲,提筆朝門口望了過來。袁胖子一手端著一只碗,蹙眉挑一挑嘴角,直接用膀子往門上一頂,把門頂開就擠了進去。

靈氣兒根本沒聽見門外人停步開鎖,就見一個大胖子擠進了屋來,著實吃了一驚,下意識地彈身站了起來。袁胖子心想這小子果然有點爆發(fā)力,微微一笑,也不拿正眼看他,只管走到畫桌前用逗弄的語氣說,吃飯啦,你小子有點口福。

靈氣兒個子不高,精瘦,滿腦袋長長的頭發(fā)支楞著,臉色像所有惹出大事來吃了官司的黑客那樣蒼白沒有血色兒,眼睛的焦點放得很近,瞳孔頂在上眼皮底下,下頭露著小半個白眼仁兒,剜楞剜楞地看人,一看就是充滿了反社會的情緒。他聽出袁胖子在調(diào)戲自己,越發(fā)憤恨,把手里的毛筆往桌上一拍,扭頭就往墻角屏風走去,粗重的腳鐐在地上拖得稀里嘩啦直響。

屏風是新添的,很厚的茶色夾絲玻璃板,后頭是個帶水龍頭的不銹鋼兩用抽水馬桶,即使隔著屏風,也照樣一覽無余,不過是個心理安慰罷了。袁胖子看著好笑,把兩個碗和一個小木頭勺往畫桌上一放,一邊四下打量畫室,一邊從兜里掏出幾張紙巾來丟在桌上,正要說什么,就聽見嗡的一聲,感覺有什么東西帶著沉重的風聲朝自己頭上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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