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餓”,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在屋內響起,門口坐著的許柱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屋里的兒子許安,苦笑著搖了搖頭。
用略顯沙啞的聲音說道:“兒?。〔还饽沭I呀,爹也餓呀,可是有什么辦法呀?天下大旱,顆粒無收,家家都吃不飽飯,也不知道你那三個哥哥出去找活找的怎么樣了?現在只有指望他們了?!?/p>
聽到爹的話,屋里的小男孩默默的垂下了頭,不說話了。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禱,三個哥哥可以找到活干,能帶回來下鍋的米。
就在這時,院門處響起了說話的聲音,聽到聲音,許安立馬抬頭看去,發(fā)現是三個哥哥回來了,許安頓時打起精神,向屋外跑去,大聲問道:“大哥,二哥,三哥,你們帶吃的回來了嗎?”
聽到許安的話,三個哥哥無奈的攤了攤手。
二哥苦笑著說:安兒,幾個哥哥沒用,在縣里沒找到活干?!?/p>
聽到這話,許安頓時蔫了下去。
這時許柱走了過來,對這三個兒子說道:“不怪你們,現在天下大旱,人人的日子都難過,就是不知道你們娘他挺不挺得過去”
說罷,許柱便朝旁邊的一間小屋走了過去,許安他們也跟著走了過去,許安的娘名叫李荷花,向來身體不好,生下許安后一直臥病在床,這么久又饑一頓飽一頓的,真不知道還撐不撐得住。
進到屋內,便看到一個面黃肌瘦的婦人躺在床上,許柱喊道:孩他娘,老大他們幾個回來了。
許柱說完,見床上的婦人沒有反應,以為是睡著了,便又喊道:孩他娘。
喊完見婦人仍沒有反應,許柱心里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到床邊輕輕搖了搖李荷花的身體,叫道:荷花,荷花。
李荷花仍沒有反應,這時許柱用手探了探李荷花的鼻息,發(fā)現沒有呼吸了,許柱頓時雙腿一軟,跌坐到了地上。
他用手拉著李荷花的手大哭了起來,邊哭邊喊道,荷花,你嫁給我這么久,沒讓你過上好日子,你怎么就這么丟下我走了???
許安和三個哥哥也撲了上來,一個個都泣不成聲,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娘,你不要丟下我啊。許安撲在李荷花的身上,早已淚流滿面,傷心過后大哥安慰道“爹不要太過傷心了,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啊”。
許柱此時已經哭不出來了,只是默默的看著李荷花的臉,就在這時,噗的一聲,許柱一口鮮血吐了出來,也倒了下去,倒在了李荷花的身上。
三個哥哥見狀,連忙去扶起許柱,搖了搖許柱的身體,發(fā)現許柱沒有反應,大哥用手探了探許柱的鼻息,頓時搖了搖頭又哭了出來,兩個哥哥此時也已經再次淚如雨下,僅有十歲的許安在經歷了雙親相繼去世的打擊下,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許安緩緩睜開了雙眼,發(fā)現自己躺在床上,許安費力的爬了起來,四處尋找,沒有發(fā)現哥哥們的身影。
便在院內喊了起來,大哥,二哥,三哥,見沒人應答,許安走出了院子,來到屋外,在村子中找了起來,找了一圈,沒有發(fā)現哥哥們的身影,失望的往家走去。
在回家途中遇到了村長李平,李平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滿臉皺紋,步履蹣跚。他對著許安說道:許安啊,過來一下你哥哥們托我?guī)拙湓捊o你。
許安便走了過去問道:村長爺爺,我那三個哥哥去哪里了?
李平無奈的搖了搖頭,對著許安說:你哥哥們讓我告訴你,他們要去城里找活干,讓你一個人在村里好好待著,他們找到活干,會回來接你的。
聽完李平的話,許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嘴里呢喃道:哥哥他們不要我了,把我一個人丟下了,我該怎么辦???
許安崩潰地大哭了起來,李平見狀,連忙安慰道,你的哥哥們不是不要你了,他們是出去找活干了,找到活干會回來的。
雖然嘴上這么安慰許安,但李平自己心里也清楚,十有八九是找不到活干,不會回來了。
李平在心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感慨道,可憐的孩子呀。
李平安慰了許安幾句,便離開了,只剩下許安一個人呆呆的站在那里,過了一會兒,許安六神無主的朝家里走去。
回到家后,許安倒在床上,便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許安便醒來了,他不是自然醒的,是被餓醒的。
徐安只好出門到村里找找看能不能找到草根樹皮來充充饑,找了一圈許安悲催的發(fā)現,就連草根樹皮都被饑民們搶干凈了。
沒有辦法,許安就一直這樣在村里走著,直到最后走不動路了,便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他實在太餓了,就在迷茫之際,即將昏過去時,他看到前面有一個人走了過來。
是個老和尚,約莫五十來歲,那老和尚身披袈裟,手拿禪杖,面若童顏鶴發(fā),目光炯炯,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
來到許安面前,老和尚渾厚蒼勁的聲音響起:阿彌陀佛,小施主因何坐在這里?
許安有氣無力地回答道:餓
聽到許安的回答,老和尚微微一笑,從隨身帶的布袋里拿出一個饃遞給許安,許安二話沒說,立馬用手接過,大口吃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個饃下肚,許安頓時感覺恢復了些力氣,站起身來,對著老和尚鞠了一躬,語氣誠懇地說道:多謝大師救命之恩,若不是大師,我今日可能就要餓死在這里了。
老和尚輕輕點了點頭,笑吟吟地說:今日你我相見,也算是有緣,你可愿隨我回寺里,做個劈柴做飯的小和尚?
許安一聽,頓時興奮的點了點頭,“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