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熙熙攘攘的街道后，班車往懷安汽車站駛?cè)ァ?/p>

不久后，班車在汽車站前停了下來。

王燕叫醒了丈夫，倆人一前一后，下了車。

李大狗從后車箱里拿出了麻袋，扛在肩上，沿著路邊的行道樹，往西北方向走去……

寒風(fēng)迎面吹來，把李大狗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凍得通紅。他顫顫巍巍地把麻袋從肩上放下來，靠在肚皮上。

騰出了手后，他合上了手，使兩只手掌心相對，用力搓了起來，不一會兒，他那雙凍僵的手就變得暖和了起來。

李大狗轉(zhuǎn)過身來，問跟在后頭的王燕道：“手僵不僵？把口袋放下來搓搓吧?！?br>

“好。”王燕放下了麻袋，跟他一樣，用力搓了搓手。

“你說，現(xiàn)在幾點(diǎn)了？”王燕把手合成橢圓狀，放在嘴邊哈氣，并對李大狗如此說道。

“我也不知道，剛才在車上問那個闊太太的時候，剛好是十二點(diǎn)，現(xiàn)在大概在一點(diǎn)左右吧?！崩畲蠊芬贿叞咽植逶诿抟\口袋里，一邊說道。

“哦，那應(yīng)該還來得及哈？”王燕歪著腦袋想了一下，如此說道。

“也許吧?！崩畲蠊窙]有看她，把兩只小眼睛瞥向前頭，那兒有一個小攤，上面賣的是熱氣騰騰的烤紅薯。

他隔著老遠(yuǎn)，就聞到了香氣。

王燕順著自己男人目光的方向望去，看到有一個老婦人推著小車，往倆人的方向走來。

她頓了一下，開口道：“大狗，你是不是餓了？你要餓了，咱就買一個，分著吃了?！?br>

聞言，李大狗轉(zhuǎn)過頭來，猶豫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搖了搖頭。

那個老婦人推著小車，徐徐來到他們面前。

“小兄弟，這么冷的天，來個烤紅薯暖暖胃吧！捧著吃，還可以暖手哩！”老婦人樂呵呵地對著李大狗說道。

她張嘴的時候，露出來幾顆大黃牙，上面還沾了一小片菜葉。

對此，李大狗早已見怪不怪了。

鄉(xiāng)下人一向沒那么多講究，特別是老人。他們很少會買牙簽來用，通常的時候，是從黝黑的刷把上折下來一根竹簽，削尖了就當(dāng)牙簽用。

李大狗剛想拒絕，就聽到后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大娘，我要一個?！?br>

他無奈地?cái)[了擺手，往后看去，只見王燕正笑嘻嘻地看著他。

那老婦人似乎知道倆人的關(guān)系，也就沒有再跟李大狗說話，推著車就停在了王燕面前。

“女娃兒，來，你挑一個吧。”老婦人指著烤架上的紅薯，對著王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