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數(shù)學老師李淳風的課上,孟浩然同學忽然接到一張傳給他的紙條,正在孟浩然懷疑紙條上是某個暗戀者對他的深情表白的時候,紙條落到了李淳風的手里。
李淳風打開那張紙條,看到了上面寫的五個大字,頓時間火冒三丈,“這是誰寫的!”
孟浩然離得最近,于是他看見那張紙條上赫然寫著五個大字:
李淳風是豬。
李淳風懷疑而不善的眼神落在孟浩然身上,孟浩然忽然就是一個哆嗦,“老老老···師,這不不不是我寫的!”
李淳風笑瞇瞇盯著他,和顏悅色的問道:“那是誰寫的?”
孟浩然往后一指,杜甫連忙低下頭躲開孟浩然的手指,于是陳子昂韓愈白居易一干人等就暴露在李淳風面前,孟浩然急于辯白的聲音響徹整個教室:“后面?zhèn)鬟^來的!”
又是后面!坐在后排的為啥總是不安分的學生呢?
后排所有人都是一臉茫然的模樣,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好像一切都和他們沒有關系。
正在睡覺的杜牧好像意識到有殺氣,馬上坐正了身子,裝作剛剛在認真記筆記的樣子。
李淳風厲聲問道:“誰寫的!”
沒有人回答,也沒有人敢回答。李淳風把教案一扔,甩手走出了教室。
先是一陣可怕的死寂,然后教室忽然炸開了鍋,很多人問孟浩然到底咋回事,孟浩然滿臉晦氣,朝后面罵道:“誰寫的李淳風是豬?”
聽見那五個字,教室里整齊的爆發(fā)了經(jīng)久不息的轟笑,不知道誰邊笑還邊拍桌子。
看著教室里吵翻天了,作為班長的韓愈當仁不讓地站了起來,“別吵了!”
然而并沒有人理他,韓愈使勁用書拍著桌子,終于教室里安靜了,他問道:“那個紙條誰寫的?”
因為剛剛在看小說,韓愈并不知道旁邊的人都干啥了。
他懷疑的目光落在白居易身上,畢竟白居易最喜歡寫紙條。
白居易一副火大的樣子:“看我干啥?憑啥懷疑我?”
韓愈沒理他,對全班說道:“上自習,不要吵!我去叫老師?!?/p>
韓愈前腳跨出門,后腳教室就亂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著這個紙條到底是誰寫的。只是誰也不肯承認,也推理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孟浩然看著杜甫,一直看著杜甫。杜甫被他看的發(fā)毛,終于說道:“紙條是溫庭筠給我的。”
孟浩然看著溫庭筠,溫庭筠指了指著高適,一臉無辜:“他給我的,我才不會那么無聊,再說了,我會寫李淳風是豬這么無聊的話嗎?要是我寫,我一定會這么寫----李淳風乃豕也?!?/p>
高適還在和王昌齡下五子棋,根本就不想理溫庭筠和孟浩然他們,“反正不是我們寫的?!薄肮碇朗钦l扔過來的?!?/p>
線索斷了。
下五子棋下的如癡如醉的兩個人根本不可能注意到是誰把紙條扔過來的。
這時候韓愈回來了,帶來一個很勁爆的消息:“李老師說了,要是寫紙條的人不承認,他就不來上課?!?/p>
白居易把書一扔,“不上就不上,我剛好不想上課。”
杜牧一聽,一頭栽倒在桌子上,睡得更安穩(wěn)了。
高適和王昌齡一盤勝負已了,聽了此話默默清理著棋子,眉目之間幾個觸碰,“再殺一盤!”“好!”
班花薛濤忍不住回頭說道:“誰寫的承認好不好,事情鬧大了就不好了?!?/p>
薛濤一發(fā)話,白居易第一個應聲附和:“就是,誰寫的趕緊承認!趕緊的!”
沒人說話,好像大家都沒有責任,那張紙條是憑空變出來的。
大家看著孟浩然,孟浩然一臉懵逼,“看我做什么?反正不是我寫的!”
韓愈欲言又止:“要不···”
他糾結了半天,沒好意思說出口。
正在一籌莫展的時候,王維張口了,“鴰貔,你們不會看字跡嗎?”
王維把數(shù)學書遞給孟浩然,問道:“來!看看我的畫怎么樣?”
孟浩然睜大了眼睛,只見數(shù)學書236頁畫滿了十八羅漢,形態(tài)各異,栩栩如生,不由得贊了一聲“好!”然后把書往后一扔,“別廢話,你認得出那是誰的字?”
王維揚起下巴,一副你等著瞧吧那種由內而外散發(fā)的自信:“那你幫我把今天的作業(yè)寫了?!?/p>
“為什么是我?”孟浩然不明白。
躲在角落里看好戲的劉禹錫實在忍不住了:“你就給他寫了能咋,快點整明白那紙條到底誰寫的?”
劉禹錫屬于百爪撓心的狀態(tài),他只是一個神思游離就錯過了這么一場重要的大戲,李淳風是豬,到底是誰干的?誰這么的大快人心?誰搶在他前面干了這件他想了好久卻沒有敢干的事情?
在全班的殷切希望下,孟浩然和王維簽訂了一系列不平等條約。
班長韓愈充當了公證人,如果孟浩然不給王維寫作業(yè),孟浩然就要到隔壁班向張說表白。
孟浩然很納悶,“張說是個男的好不,我可以去給李冶表白?!?/p>
給女的表白有什么意思?王維連連搖頭:“那我不管了!”
韓愈雖然很看不慣這種代寫作業(yè)的行為,但是為了大局著想,催促道:“寫個作業(yè)那么難?就這么定了!”
孟浩然想想也沒什么毛病,就點了頭。反正可以借杜甫的抄,反正也不會真的去和張說表白。
心滿意足的王維伸出手,“紙條呢?”
孟浩然傻眼了,紙條被李淳風拿走了。
王維雙手一攤,“沒有紙條我也很難辦啊?!?/p>
后來大家舉手表決,希望韓愈把紙條從辦公室偷出來再還回去。
韓愈很悲催,“為啥是我?”
全班異口同聲的說道:“你是班長??!”
在一個沒有月黑風也不高的中午,韓愈溜進了辦公室,做賊一樣走到李淳風的辦公桌前,打眼一掃,桌子上啥也沒有。
他拉開李淳風的抽屜,那張寫著李淳風是豬的紙條就躺在里面,韓愈剛要伸手拿,忽然有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韓愈感覺心臟要跳出來了,不會這么巧,不會這么奇葩的就被抓住了吧?一時間他想出了十三個借口,轉過身來準備解釋?!袄蠋煛ぁぁぁの移鋵嵤恰ぁぁぁぁぁ?/p>
一回頭,韓愈的話就卡在嗓子眼了,他背后不是什么老師,而是一個長頭發(fā)大眼睛的女孩子。
她的眼睛很好看,像一汪澄澈的湖水。
女孩朝他眨眨眼:“韓愈,你在做什么?”
她一把將韓愈手里的紙條搶了過來,朝著他輕輕的揮動著。
口若懸河的韓愈忽然間變成了啞巴,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他想把紙條奪回來,可卻奪了個空。
這個女孩認識他,可他為什么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她的柔荑從面前劃過的時候,帶著一種淡淡的香味,和薛濤身上的味道不一樣,而且更好聞。
“李淳風是豬?”她念著這五個字,笑的花枝亂顫:“是你寫的?”
韓愈有些不自然,他伸手撥動著自己的頭發(fā):“不是···你給我!”
她將紙條藏在背后,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你不說,我就告訴老師去!”
韓愈不耐煩了:“你誰??!”
女孩見他有些惱了,將紙條遞給他:“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再見!”
她居然轉身就走了,韓愈忽然間悵然若失,“喂!”他往前追了半步。
她回過頭對他笑了,“你放心,我不會去打小報告的!”
其實,他只是想問問她的名字。
有時候只是一個轉身,就再也無法張口。不是不敢,不是不想,也不是不能。
因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錯過了一秒,也是錯過。
韓愈捏著紙條鬼鬼祟祟回到教室里的時候,王維并不在。
“人呢!趕緊找他回來,看完了還要還回去的!”韓愈莫名急躁起來。
王維回來的時候很郁悶,把紙條攥在手里死死盯了半天,他忽然抬起頭來,大家都以為他看出是誰的筆跡了,他卻說了一句,“我就不明白了,為什么隔壁班都說我喜歡張說?”
劉禹錫一愣,“怎么可能,我明明說的是孟浩然喜歡張說??!”
王維轉過頭看著他,眼神幾乎能殺人。
在王維動手之前,劉禹錫大喊一聲stop,“打我之前能不能先告訴我,到底是誰寫的李淳風是豬?。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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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鴰貔----鴰(guá二聲)貔(pi輕聲)
鴰和貔貅在陜西關中地區(qū)都是吉祥高貴的動物,所以詞語"鴰貔"就是形容人具有"善良高貴"的品質,是贊美頌揚的文雅用詞。
文:祁門小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