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地迥,覺宇宙之無窮,浩海星辰,俯仰知足天地,混沌初始,洪宇驟躍,盤古邂逅了昆侖,執(zhí)一掄百里蒼桑而使冥域乍現(xiàn),天合地釋,垂死化身,氣成風云,肌骨為田土,筋脈為地理,身之諸蟲,因風所感,化為黎甿,宇之天地系一念之間潤澤萬物,初現(xiàn)世界……
佇步星空之下,聊想點滴,古老神話中的悲愴離合映射著先人對世界的敬仰,每一份被寄予的想象都在歷史的長河中流傳、回轉(zhuǎn)、修繕,每一遙憶天地浮想下的典籍都在尋眸后人與世的探索,眺以世界,感受……沉醉……回味……
函谷東開廣漠上的寒煙若隱若現(xiàn),會稽嶺前的烽火似魂似魄,騁望瑯琊臺,于此一位懷揣千古之志的諸侯獨登于此,盡覽華夏大地,肆起的烽火點亮了他萬鈞之勢的雙眼,虎視何雄哉,風沙逐浪,搖曳起金戈鐵馬的戰(zhàn)鼓波雷,心中或許會劃過一絲悲壯的涼意,但我想此刻在他的眼中,六合之境便是天下,六合之民便是世界。終古常新的皎日灼刺著他的肌骨,卻不曾磨滅那一顆鞭笞天下的雄心,揮劍決浮云,然以六合為家,大略駕群才,眾旗歸咸陽,終成千古一帝,而我想世界這些在他的眼中或許只是權(quán)力的象征、利益的爭奪……
蕭風肅起,吹起了始皇的衣襟,眾峰凌云,勾勒出主宰人類文明世界的藍圖,天際的一細黑線將世界掩埋于此。
夕陽遮掩了深深淺淺的足跡,傍晚的晴空卻依舊是如此舒適溫馨,駝鈴在商隊的躑躅前行中奏起文化的樂章,沉封的樓蘭亦在“倚高寒,愁生故國,氣吞驕虜”的哀曲中忽現(xiàn)往昔的蒼桑,黃沙漠過天際,只見一位眺首的老者獨自漫步于此,眼角不時泛起淚花,順著溝壑一般的紋絡流下,仿佛洶涌的洪流在這孤寂的荒漠中殞滅,大唐帝國的疆域在此相連,世界的樞紐,遠涉重洋的終境,世界格局的突變,卻道不盡眼前這位老者的迷惘,隱約中好似喃喃道:“何以為天下……”
歷史的狂沙將這個世界掩埋了許久,久違的靜謐讓人忘卻了這兒的荒涼,遼闊的漠北傳來一騎凄涼的嘶啞,鐵蹄踏破了往昔的寧靜,那些彌散在空氣中的離殤,承繼著古老東方與世探索的艱辛與憧憬,在茫茫大漠中回旋……
病榻之上,一切的硝煙泯滅為塵土,聊想歲下靜逝的容顏,他張起了手,仿佛又看見了昨日踏斥克烈、西征哲別、遠滅西遼的一代天驕,擁四海之方,妄此征服世界,卻不堪于時光的無情,終將化作一抔煙土,帷幕落下了,他永遠地沉睡在世界的東方。
昔逢歷史的洶涌,蕩盡世界的波瀾,每一位與世而爭的先人都在后人零零散散的記憶中,書寫著不朽的傳奇,他們的世界是權(quán)力、利益、領土,而正是這些鑄就了歷史的光輝,與世探索的星辰中,他們最為閃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