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故鄉(xiāng)沒變,我去找尋兒時的時光。? ? ? ? ?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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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了二十八年的故鄉(xiāng),定格在我的記憶深處,揮之不去。
? 我家在村西南頭,奶奶家在村東北頭,夢里千百回走在去奶奶家的路上 。我家去奶奶家的路有兩條:一條是我家屋后須穿過小樹林,沿著村西池塘,再穿過小樹林,左拐正北,再右拐正東,左拐正北,就到我奶奶家的小胡同了。還有一條在我家院前直正東,左拐正北,須穿過一片打谷場的一條大路,再右拐正東,左拐正北,就看見奶奶家的木柵欄門了。
村中心有個小廣場,廣場向四周輻射,便有了去各家各戶的路。路串起各家各戶的門檻,串起了濃濃的鄉(xiāng)情。故鄉(xiāng)的路啊!牽著漂泊四方游子的心,萬水千山,也阻隔不了游子思鄉(xiāng)的魂。
? 故鄉(xiāng)的小樹林,有我太多的懷想。我曾拿了粘了面筋的長竹桿,粘柳樹枝頭的知了;也曾在傍晚,跑到小樹林里摸爬叉;也曾約上小伙伴在小樹林里的麥秸垛上玩空翻;也曾在小樹林的空地上挖小坑坑,丟老鴰窩;也曾在小樹林乘涼,不小心睡著,編織五彩的夢。
? 我兒時的小樹林,你還在否?村西的那片,村南的那片,還有村中的那片,都可在否?被我們摸得光滑溜順的樹干變粗了吧,長高了嗎?村里的那棵大梨樹,花滿枝頭,四溢的花香,飄滿整個小村。奶奶家南面池塘邊上的歪脖子柳樹,還半躺在那里嗎?小樹林陪伴我走過四季,走過我的童年。
? 花開花謝,小樹林常常揪起我的心,我的念。
? 一切在否?
我記得,池塘里成群的鴨子、白鵝漂浮在水面上。小時候,我家養(yǎng)了好多白鵝,鵝不出正月就下蛋,白鵝下完蛋用麥秸蓋住。我等白鵝走遠(yuǎn)了,便跑過去,伸手扒開麥秸,露出大大的鵝蛋,那個欣喜勁,就甭提了。
娘用涼白開鹽水腌的鵝蛋,真的好吃,好有口感,那個叫帶勁。鵝很會看家,有陌生人來我家,我家的大白鵝伸長了脖子,用長長的黃扁嘴狠狠地擰你,你不提防,就被擰的青紫一塊的。
? 農(nóng)家養(yǎng)雞最多,雞下蛋也多。我家的母雞一個接一個的上窩下蛋,那時每家的堂屋的窗欞外都支有供母雞下蛋的窩,窩是用破的荊條籃子,放倒在窗臺上,里面鋪上厚厚的麥秸。每天上午母雞上窩下蛋,有時窩里窩兩只雞同時下蛋,我們小孩子在外面瞅著。母雞下完蛋,總要咯大、咯大的叫個不停,像是在主人面前賣弄功勞。
? 娘把帶有余溫的雞蛋一個個放進(jìn)陶罐里,等攢滿一陶罐時。爹就到集市上把雞蛋賣掉,換來我們姊妹幾個的學(xué)費。有時我們過生日,娘才舍得煮上幾個雞蛋讓我們吃,平日絕對吃不上的。現(xiàn)在吃雞蛋,再也沒有當(dāng)年的味道。
? 時光的流逝,沉淀的是不盡的憶,憶再也不能倒流的歲歲年年。
? 故鄉(xiāng)的田野,橫亙于心的是那條條揚起黃沙的土路,路邊開滿野花,綠草長滿路沿。貓兒眼、狗尾巴草、黃毛蒿、節(jié)節(jié)草、刺刺牙、茖粑草滿河坡都是。
? 路邊的槐樹、榆樹、泡桐樹三三兩兩立在路兩邊。春天里,娘用一頭綁著鐮刀的長竹竿,把槐花枝削下來,捋下槐花,成筐的槐花用水泡了,淘干凈,晾一會,用面拌了。稍停一會,娘在水半開的鍋里,放上篦子,抻上麻布,再把拌好面的槐花放上去,蓋上蓋子蒸上十幾分鐘。
? 蒸好的槐花不要急于用筷子焯。要涼會,等熱氣散了,再用筷子焯。焯好的槐花,澆上蒜汁,淋上香油,美味可口的蒸槐花就可以吃了。
? 家鄉(xiāng)盛產(chǎn)花生和紅薯,花生營養(yǎng)高,那年月自家人不舍得吃,都把收獲的花生賣掉,換錢養(yǎng)家糊口。倒是紅薯拉了一車又一車,吃不完,上窖。爹在窖里撒上厚厚的沙土,每放一層紅薯撒一層沙土。豐收的季節(jié),紅薯可以吃到來年春上。
? 冬天里,爹總在地鍋的灶膛里放三四塊紅薯,燒紅薯給孩子吃。燒的紅薯稀溜香甜,娘在鍋里蒸的紅薯也好吃,但沒爹燒烤的好吃。城里現(xiàn)在鐵爐烤紅薯的香甜的味,時時勾起我的回憶。
? 我常常、常常想回故鄉(xiāng) ,穿過小樹林,沿著兒時的路走走、看看。
? 真的好想、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