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一役,上神姬蕪叛出昆侖,于幽都稱帝,率領(lǐng)妖魔兩界,與天帝少辰所統(tǒng)治的人神仙鬼四界展開了一場大戰(zhàn)……
幽都的無界崖深如黑淵,一黑衣女子盤腿坐在崖邊,一手懶洋洋的撐著腦袋,姣好的面容上神情散漫,嘴角若有若無的微微勾起,儼然一副上位者風(fēng)范。
女子眉眼如黛,皓齒紅唇,懶散中帶著傲慢,這便是幽都之主,魔帝姬蕪。
“來了?”聽見漸近的腳步聲,姬蕪頭也不回的說,語氣是意料之內(nèi)的自然。
長行沒有答話,徑直走到姬蕪身邊,學(xué)著她的樣子,盤腿而坐,一襲白衣勝雪。
“今日又看了哪處的風(fēng)景?”姬蕪轉(zhuǎn)頭看他,笑顏如花。
“奇靈?!遍L行也看她,眸子清澈,溫潤的聲音宛如高山白雪,純凈的不染一絲世俗。
“如何?”姬蕪問。
“小橋流水,炊煙裊裊,市井繁華,山水如畫?!遍L行很少一次說這么多,他眸光瀲滟,讓姬蕪都有些向往。
天際第一抹余暉落在無界崖上,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光影堪堪灑落在并肩而坐的男女肩上,一剎那,宛如詩畫。
“喂。”姬蕪喚他,“我們一起看日落多久了?”姬蕪看著愈來愈近的光亮,語氣淡淡,隱著一絲幾不可見的眷戀。
長行默了一瞬,“十年?!?/p>
“竟都十年了。”姬蕪感嘆。
十年前,他們初相遇,在昆侖的旸谷。彼時,姬蕪初臨帝位,卻沒人知道,天界里喊打喊殺的魔帝,正在自家的地界看日出。
“仙友也喜歡看日出?”少年聲音清澈,走近她身旁,眸底似萬千星辰。像極了……
姬蕪回神,看著眼前的少年,淡聲啟唇,道,“不喜歡?!?/p>
“……”說話的少年正是剛飛升的長行,長行被姬蕪的話噎的夠嗆。
姬蕪見他不說話,驀地一笑,“見過日落嗎?”
長行搖頭,“我只知日落虞淵,卻沒去過?!?/p>
“虞淵的日落比旸谷的日出美得多了。”姬蕪說。
“你見過?”長行再不諳世事,也知道天界和魔界打的不可開交,去魔界的虞淵看日落?
這位仙友用事實(shí)證明,就是去魔界,看日落。
姬蕪拉著長行的手,捏了個決,眨眼便到了無界崖,崖下的深淵,就是長行口中的虞淵,日落的地方。
“你……”
“噓!看。”
長行想告訴仙友,生命不易,且行且珍惜,可當(dāng)目光觸及眼前的動人心魄,不禁止聲。
日落的余暈灑落虞淵,仿若萬千星辰散落鑲嵌在晶瑩剔透的黑曜石上,宛如稀世珍寶。仙友誠不欺我,日落極美。
長行不知道的是,他看日落,而那時的姬蕪,卻是眸中只有他。
余暈碎成萬千光影,散落在深淵,如同初見時看的那場日落,美得不像話。
“以后不要來這里了?!奔徴f,聽不出來是什么意味。
“好。”,半晌,長行答道,看著隱沒在虞淵的淡淡光亮。
直到最后一點(diǎn)微光被湮沒,兩人也再沒開口。
姬蕪起身,朝著幽都的方向離去。自始至終,長行的眸光都未動一分,只是眸底的那抹黯然,終是勘破了他的心。
長行還記得,她眉眼帶笑,說,“不如,我許你年年月月的日落,換你你將這世上的好風(fēng)景與我聽。”
許是女子的笑顏太過美好,長行應(yīng)了這有些荒唐的誓言。
從此,年年歲歲,他行走在凡塵,將萬千山水裝入眼眸,帶給與他并肩而坐的女子。
不知過了多久,長行起身,看向方才姬蕪離開的地方,眸底情深如淵,呢喃道,“這一仗結(jié)束,帶你去奇靈可好?”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