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毛澤東年輕時特別重視鍛煉身體,也熱心于體育鍛煉。曾寫過《體育之研究》一文,發(fā)表在《新青年》上。
據(jù)他后來對埃德加·斯諾回憶:
在寒假當中,我們徒步穿野越林,爬山繞城,渡江過河。遇見下雨,我們就脫掉襯衣讓雨淋,說這是雨浴。烈日當空,我們也脫掉襯衣,說是日光浴。春風吹來的時候,我們高聲叫嚷,說這是叫作‘風浴’的體育新項目。在已經下霜的日子,我們就露天睡覺,甚至到十一月份,我們還在寒冷的河水墾冷的河水里游泳。這一切都是在‘體格鍛煉’的名義下進行的。這對于增強我的體格大概很有幫助,我后來在華南多次往返行軍中,從江西到西北的長征中,特別需要這樣的體格。(《紅星照耀中國》)
二
據(jù)年譜記載,在1930年前,他有過幾次比較嚴重的患病。1924年12月,因勞累生病,從上?;睾橡B(yǎng)病。1925年9月廣州后,因身體極度虛 弱,住東山醫(yī)院,進行短期療養(yǎng)。
1929年7月底,又患上瘧疾,這次更厲害。他先后到上杭縣蘇家坡、大洋壩和永定縣牛牯撲、合溪等地農村養(yǎng)病,同時指導閩西軍民的反“會剿”斗爭和指導當?shù)亻_展土地革命。
8、9月間,毛澤東在閩西的永定金豐大山,住在只有十來戶人家的牛牯撲一個小竹寮里。在這間不到十平方米的小屋里,除了服藥治病,大量時間是讀書看報,批閱戰(zhàn)場上送來的情報、查看軍事地圖、擬制作戰(zhàn)方案 等。這個竹寮,既像是戰(zhàn)地指揮所,又像是文房書室,毛澤東親筆在一塊木板上題寫“饒豐書房”,把它掛在門口。
9月下旬,紅四軍攻克上杭縣城后,由朱德主持在上杭太忠廟召開中共紅四軍第八次代表大會。會前毛澤東收到開會通知,他回信說:我不能夠隨便回來。據(jù)陳毅回憶,毛澤東回信是這樣說的:我平生精密考察事情,嚴正督促工作,這是陳毅主義的眼中之釘,陳毅要我作“八邊美人四方面討好”,我辦不到;紅四軍黨內是非不解決,我不能夠隨便回來;再者身體不好,就不參加會了。( 陳毅在中央老同志座談會上的發(fā)言,1971 年9月29日和10月4日,引自《毛澤東傳》)
后來大會采納很多代表的意見,致信希望他務必到會并回紅四軍主持前委工作。當時毛澤東正發(fā)作瘧疾,坐擔架赴會,但趕到時會已開完。大家見他身體虛弱,渾身浮腫,讓他繼續(xù)養(yǎng)病。
10月10日前后,從永定合溪由地方武裝用擔架護送到上杭縣城,同朱德等紅四軍領導人會合。由于永定農村缺醫(yī)少藥,瘧疾一直未治愈,住在臨江樓繼續(xù)休養(yǎng)。當時找到上杭一名西醫(yī)吳修山治療,經過十多天,病就好轉了。
三
在紅四軍攻占上杭之后,有感于閩西工農武裝割據(jù)的一片大好形勢,填詞《清平樂·蔣桂戰(zhàn)爭》一首:
風云突變,軍閥重開戰(zhàn)。灑向人間都是怨,一枕黃粱再現(xiàn)。? 紅旗躍過汀江,直下龍巖上杭。收拾金甌一片,分田分地真忙。
10月11日,農歷重陽節(jié),當時臨江樓庭院中黃菊盛開,汀江兩岸霜花一片,觸景生情,填詞《采桑子·重陽》一首: ?
人生易老天難老,歲歲重陽。今又重陽,戰(zhàn)地黃花分外香。? ? 一年一度秋風勁,不似春光。勝似春光,寥廓江天萬里霜。
10月21日,中共閩西特委獲知贛軍金漢鼎部一個團正在逼近上杭城,決定特委以及各機關和傷病員,于當天晚上至次日凌晨全部離城轉移。毛澤東隨鄧子恢率領的特委機關撤出,前往特委駐地上杭縣蘇家坡繼續(xù)休養(yǎng)。
在蘇家坡的一個多月里,毛澤東雖身體尚弱,但已漸漸能行走,常到溪邊幽徑散步。隨著體質增強,貪婪地閱讀(這時年譜上的原話)當時所能找到的書籍,有一本《模范英語讀本》,天天朗讀一段課文。還在蘇家坡創(chuàng)辦了一所“平民小學”。
毛澤東這次病得很重,還引發(fā)了病逝的謠言。國民黨報紙說他已死于肺結核病。共產國際在莫斯科也聽到毛澤東病故的誤傳,第二年初在《國際新聞通訊》上發(fā)了一千多字的訃告,對毛澤東作出很高的評價:
“據(jù)中國消息:中國共產黨的奠基者,中國游擊隊的創(chuàng)立者和中國紅軍的締造者之一的毛澤東同志,因長期患肺結核而在福建前線逝世?!?“這是中國共產黨、中國紅軍和中國革命事業(yè)的重大損失?!? “作為國際社會的一名布爾什維克,作為中國共產黨的堅強戰(zhàn)士,毛澤東同志完成了他的歷史使命?!?/p>
剛到蘇家坡第二天,毛澤東接到陳毅送來的“九月來信”。這意味著,失意與疾病一起走向結束了。
(以上文字主要整理自《毛澤東年譜》《毛澤東傳》)
